赵氏把抹布搭在灶台沿上,转身进了屋。
曹操站在院子里,手里攥着马缰绳,忽然不确定自己刚才那番话是在跟她确认还是在跟自己确认。
过了一会儿赵氏出来了,手里拎着一个小布包。
她走到曹操面前,把布包塞进他手里。
布包不大,分量不重,捏着软软的。
“路上吃的。”
曹操打开布包看了一眼——三张麦饼,一小撮碎咸菜拿干荷叶包着,两颗煮鸡蛋。
他抬头看赵氏。
赵氏已经退后两步,双手交叠在身前,脸上的表情还是那么淡。
“谢赵大嫂。”
“不用谢。你干了三天活,这是该给的。”她的语气公事公办,像是在结算长工工钱。
隔壁刘婶的院门忽然吱呀响了一声。
刘婶端着一盆水出来倒,看见曹操牵着马站在赵氏院子里,动作明显慢了半拍,水盆斜了一下差点洒了。
赵氏偏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刘婶端着空盆又进去了。
弹幕:
“刘婶:错过了关键剧情。”,“老太太端盆水倒了三天。”
曹操把布包挂在马鞍上,牵着马走到院门口。忽然想起来什么,转过身。赵氏还站在原地没动。
“赵大嫂。有件事——”
“什么。”
“你那把斧头。斧柄我楔不好,你回头自己再楔一下。麻绳泡过的,别用木片。”
赵氏嘴角动了一下,不太看得出是笑还是无奈。“知道了。”
曹操翻身上马。
马在原地踏了两步。
他低头看着站在院门口的赵氏,她背后是那间他修了几个洞的正屋、他劈过柴的后院、他挑了十二担水的水缸。
豆角架子还在地里杵着,南头那片野草还没拔完。
“豆角地南头的草还差一垄。”他说。
“我自己拔。”
“嗯。”
他攥着缰绳在马上沉默了一阵。
想再说点什么,但赵氏已经转身进了院子。
不是甩门,是像平时干完活回屋一样,步子不快不慢。
但她走到水缸边的时候停了一下,拿葫芦瓢舀了一瓢水搁在水缸盖上——跟每天傍晚给他搁水碗的位置一模一样。
曹操调转马头,双腿一夹马肚子,马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