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欢语真想狠狠踩碎李承儒那张淬了毒的嘴,竟然对自己孩子用这种语气说话。
“你午夜梦回难道不会感到羞愧?你的父母还在天上看着你呢。”
李承儒抹掉嘴边被踢出的血迹:“我为什么要羞愧,我没在他们还没出世的时候就打掉他们,还让他们不愁吃喝地活到这么大,我有什么对不起他们的。”
林欢语气得发抖:“果然,我对你已经无话可说了。”
“哼!”
李承儒转过头,表达出同样不想看林欢语的意愿。
林欢语收回脚,走出亭子后转头对躺在地上的李承儒说:“今日你做的这般出格,应该能算到自己的下场吧。”
李承儒丝毫没有反应。
“最后一句,你下辈子投胎最好别做人了,不然还得多披一张皮。”
李心楼听在耳朵里,眼睛看向了假山山脚处,腰胯横刀的大理寺衙役已经将假山团团围住,为首一人正往山上走来。
李心楼扶着林欢语往下走,和那人擦肩而过时,李心楼差点哭了出来。还是林欢语体贴地拿出手帕,盖在了他的脸上,没让他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
他明明才是年纪更长的那个,应该背负的人更多才对,可怎么次次都是自己是那个被照顾,被拯救的一方呢?
林欢语本想安慰李心楼几句,但想来不过是雪上加霜,让这个孩子更加的难堪罢了。
适时的沉默就是最好的慰藉。
李承儒听见一阵脚步声登上假山,莫名就觉得这个人就是李心晖。
“之前住在李府的时候,每次想要有一个清净地方读书,就会到这座亭子里来。
现在想来,还真的有几分怀念,看到你躺在这里都不觉得难受了。”
李承儒转向李心晖这一边:“你扎了个稻草人放在这里,引我过来,现在还说这样的话。”
李心晖刚刚上山时就看过一眼那个被击穿了胸口的稻草人,语气几乎没什么起伏:“嗯,你就当是我扎的吧。”
说完从腰间扯下一副镣铐,扔到李承儒身边的地上:“你放箭伤了越季,她来大理寺提告,所以……我来将你押回大理寺候审。”
李承儒坐起身,用脚踢了踢镣铐质疑道:“你?你不应该避嫌吗?”
李心晖语气带着明显的惋惜:“是啊,那也是因为王少卿临时有事走不开,我才替她前来的。之后负责审理你的还是王少卿。
我今日就是来凑数的,所以你就自己戴上吧。”
李承儒面色冷淡至极,也不像是因为要下狱而感到心焦或是屈辱,他甚至还有心情问李心晖:“你是不敢吗?”
李心晖弯腰捡起镣铐,在离李承儒最近的距离时说:“若是你不愿意,我只能让衙役上来拷你了,你自己选吧。”
明晃晃的威胁却如仙乐般让李承儒不可自抑地露出了满足的微笑:“看到你和我这么像,我很欣慰。”
李心晖直起身,将镣铐收回腰间:“看来李尚书是执迷不悟了,那本官也只好让人把你押回去了。”
李承儒抬起双手,示意自己很是服从,会非常配合地戴上镣铐,只要李心晖亲手将他这个父亲铐上。
“我为什么要如你所愿。你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人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李心晖拿过李承儒的弓和箭,转头下山去叫了几个衙役上去把李承儒押下来。衙役们都显得很慌张,那毕竟是当朝三品大员,还是自己上官的父亲。
“少卿,这,这不妥吧,我们去是不是不大合适。”
李心晖叉着腰发了上任之后第一次火:“你们作为大理寺的衙役,在神都办案还要看官员品级和身份的话,不如还是趁早回家种田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