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临问:“怎么分?”
没人回答。
木门上的黑钉忽然松动了一线。
门后青光更亮。
那个“秦远山”的声音再次响起。
“雨琦,留苏洛在门外。”
“他身上三段门身,正缺这枚活门钉。”
“你带他进去,苏宅空匾就不用毁了。”
“它会自己回到他身上。”
活门后的声音停在这里。
墓道里冷得厉害,青光从半开的门缝里漏出来,照在每个人脚下。
墙上的门形刻图开始渗木屑,细小的屑末落地,没有声音,却把脚边积出一层灰。
雨琦没有立刻说话。
她看着苏洛。
苏洛也看着她,黑金古刀垂在身侧,刀尖没有碰地。
那张脸依旧很平静,只是胸口处三段门身震得更明显,连衣料都微微起伏。
赵小川咽了口唾沫,嗓子哑得发疼,“我先说一句,这门挺会赶场。前面水里说别信影,这里门里说别信苏先生。它们是不是有群?”
阿蛮没好气道:“闭嘴。活门借声,最怕你这种爱接话的。”
赵小川立刻抬手捂嘴,又忍不住用气声道:“我这不是缓解气氛吗?”
周临抬枪对准木门上的黑钉,“钉子松了。”
冯书年盯着那枚黑钉,脸色发白,“七钉余一,在活门。那就是最后一枚钉。锁名板心提示的钉,不是无名钉,是这枚活门钉。”
雨琦把黑布包压在掌心,退路钱在里面不安地震着。
锁名板心也开始发热,热意隔着黑布传到指腹。
她低声道:“活门要留一人,是为了取钉。”
阿蛮点头,“门钉在活门上,想拆它,就得让门认一回活。它不认死人,不认物,只认活人身上的东西。”
赵小川放下手,脸色很难看,“留影、声、名都算留?”
“都算。”阿蛮看了他一眼,“留名最麻烦,留声会被门以后叫回来,留影会被困门后。留人最坏,直接出不来。”
周临沉声道:“有没有不留的办法?”
阿蛮没有立刻答。
墓道深处,那半开的木门轻轻响了一下。
吱呀——
门缝开得更大。
门后不见房间,只见一条很窄的过道。
过道两侧挂满木牌,每块木牌上都写着模糊的名字,有些被水泡烂,有些被凿掉一半。
青灯在更深处亮着,灯下似乎坐着一个人,背影低垂,手里握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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