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临扫过四周,“这里不是主墓道。”
他们所在的地方很低,石壁贴着肩膀,两侧满是凿痕。
头顶垂下许多干枯草绳,每根草绳上绑着一枚小木牌。
木牌无字,背面却全是刀刻过的横线。
冯书年举着朱砂线,声音发紧,“这是匠徒道。以前徒弟进作坊,要从低门进,不能直腰。”
赵小川弯着腰,“难怪门这么矮,原来进来先打压气势。”
雨琦看向左侧,“左手第三道矮洞。”
周临照过去。
左边石壁上果然有一排低洞。
每个洞口都挂着一件旧工具,有木锯,有刨子,有墨斗,还有一把小凿子。
工具已经锈蚀,却都在轻轻晃。
赵小川数着,“一,二,三……第三个是墨斗。”
冯书年脸色微变,“图上第三道矮洞,挂的不是墨斗。”
阿蛮问:“挂什么?”
“我记得是刨子。”
周临沉声:“洞口变了。”
苏洛看着那些工具,“不是洞变了,是它在等我们选。”
雨琦走近一步,退路钱在黑布里轻轻震动,方向却不是第三洞,而是第五洞。
第五洞挂着一把小凿子。
赵小川低声道:“钱指第五,图说第三。我们听谁的?”
阿蛮看向冯书年,“你偷的图有没有可能被黑水改过?”
冯书年摇头又点头,“可能。但退路钱也可能被门匠引。”
雨琦沉默片刻,“不选洞,先看工具。”
苏洛点头,“本牌在工具背面。门匠会把真名藏在最不让人碰的工具上。”
赵小川看着晃动的工具,“那就是全都不能碰。”
阿蛮从包里取出一小撮香灰,吹向洞口。
香灰飘到第三洞墨斗前,立刻被吸进去,洞内传来线绳弹动声。
嗒。
一条黑线从墨斗里弹出,落在地上,迅速画出一个方框。
阿蛮脸色沉下,“墨斗画门。进第三洞,会被量尺寸。”
赵小川低头看方框,“量完呢?”
冯书年低声道:“合适就砌。”
赵小川往后退半步,“那我身材不合适,我先拒绝。”
阿蛮又吹香灰到第五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