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铁重剑就將百骑组成的防御性真气撕碎,当场將超过十个人连带身上的鎧甲拦腰斩断。
鲜血、肠子、內臟和断裂的脊椎瞬间散落一地,痛苦的惨叫与哀嚎更是不绝於耳,场面看上去异常血腥惨烈。
可即便如此,玄铁重剑的速度仍然没有丝毫慢下来的跡象,仍旧在继续往前飞,將沿途所有试图阻挡自己的傢伙砍成两半。
“就是现在!衝出去!”
徐雨琴一把拽起已经脱力的余长恨,与陶白一起跟在玄铁重剑后面突出重围。
“不!快拦住他们!绝不能让他们逃出去!”
百骑的指挥官这会儿终於回过神来,声嘶力竭的冲手下兄弟怒吼。
因为他非常清楚一旦失去了阵型的压制,自己等人根本不可能压製得住这些江湖上的高手。
但遗憾的是一切都太晚了。
几个起落,石山派大师姐便与两名同伴杀了出去,並且重新拿回心爱的玄铁重剑。
正当她想要反杀一波的时候,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声惨叫。
侧目一看,原来是杜永手中的魔刀不知何时,竟然神出鬼没般穿过阿刺知院的格挡,直接將他的一条手臂给砍了下来。
虽然在至刚至阳的灼热真气保护下,伤口迅速止血並没有危及到生命,但却让他陷入了极为危险的境地。
阿刺知院很清楚,哪怕失去一条手臂这样的重伤令其自身的真气再次迎来暴涨,也难以挽回颓势。
不用问也知道,这一刀绝对是触发了“瞬杀”。
只可惜砍中的並不是脖子而是手臂。
“一只手持矛,你还跟得上我的速度吗?”
杜永瞥了一眼掉落在地上的粗壮胳膊,声音中无悲无喜,就好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因为这一刀是入魔託管的半边身体砍的,所以他本人並没有任何感觉。
更何况上善若水的武学真意就是让人保持心態平和,始终处於绝对冷静的状態下。
“你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
阿刺知院强忍著剧痛抬起头,用两只眼睛死死盯著面前完全无法按照常理来判断的汉人少年。
“你指的是什么?同时保持入魔和武学真意,还是我明明不是宗师却能进入武学真意的状態?”
杜永一只手握著剑保持静止不动,而另外一只手的魔刀却在跃跃欲试的不断舞动,仿佛下一秒就会突然挥出充满杀意的一刀。
“全部!”
阿刺知院脸上此刻已经没有了半点傲气,满脑子都在想要如何才能扭转这令人绝望的局势。
在气沉如海状態的至柔之水防御力实在是太惊人了,以至於他根本无法发挥自己武学真意的优势,更做不到一矛就將对方戳死。
恰恰相反!
他现在甚至不敢轻易发动攻击,生怕始终保持静止的长剑突然戳过来,直接將自己搅成碎片。
“第一个很简单,只要放弃半边身体的控制权就可以了。”
“毕竟入魔的本质是剥离本我,然后一点一点將其升华並逐渐向超我靠拢。”
“这个两个概念可能对於你而言稍微有些难以理解,但你可以把前者视作欲望、本能和人的动物性,而后者视作拥有绝对理智和自我控制力的神性。”
“而自我则是这两者的中间状態,也就是意识、人格的统称。”
“现在跟你说的我就是自我,而操控一半身体使用魔刀的则是本我。”
“这两者都是我本身的一部分,我所做的只是將它们暂时剥离分別使用不同的武学。”
“怎么样,这样说你能明白吗?”
杜永把自己託管半个身体的状態用心理学的方式做了个简短的说明。
虽然这只是他的推测与猜想,真正情况究竟如何还不得而知,但起码是目前为止唯一合理的解释了。
“那武学真意呢?你凭什么可以在还不是宗师的情况下做到这一点?”
阿刺知院明显並没有听懂刚才那番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