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司年皱了皱眉,接过书,但并没有说什么。
男生跑出了教室,薄司年去往了后方的桌子坐下。
风还在一阵阵扑向面颊,自习室依然安静,她的世界,却涌起了不平息的暗流——她的桌子下方,滚落了一支钢笔,是薄司年的。
她从包里找出一面小镜子,翻开来假装打理刘海,却是调整角度,去看后方。
薄司年正低头看书,书页夹在手指间,再缓慢地翻过。
合上小镜子,廖清焰动静很小地弯腰,拾起了那只恰好被桌腿横杆挡住的钢笔。
红色笔杆,雕漆工艺,金属笔帽雕刻手稿类的图形,并填以红漆。
贵价钢笔廖清焰只认识派克和万宝龙,她拿起手机,偷偷拍图搜索。
Aurora为纪念达芬奇2002年发售的钢笔,那雕刻的图形即是达芬奇的手稿。分红杆金帽和金杆金帽两款,每一款全球限量1919支。
价格当然贵,但尚在她的认知范围内,她知道有些钢笔,昂贵得能以七位数计。而这支钢笔,价格七千左右,相对而言简直“亲民”。
她不动声色地揭开笔帽,在纸张空白处划了划,黑色墨水,出水流畅,没被摔坏。
18K金镀铑,Aurora独特的鹰嘴笔尖,仿似古典蘸水笔,如羽毛一样优雅。
她握着这支薄司年用过的笔,涂写了好一阵,看见纸页上出现了数个“薄司年”,吓了一跳,急匆匆划去。
那个午后她有一瞬动念要将这支钢笔据为己有,但还是在五分钟后,起身将其归还失主。
薄司年看一看她的手中的钢笔,又看一看她。
“掉在我桌子下面了……是你的吗?”她微笑着,不甚自在地捋了捋头发。
“嗯。”薄司年接过,“谢谢。”
“不客气。”
只是这样几句对话,却好似耗尽勇气,回到座位,她趴在桌上,心脏怦跳。
日光西斜,风吹进来像轻絮一样拂过她的脸颊,带来轻微的痒。
她缩一缩脖子,睁开眼睛,对上薄司年的脸,一下愣住,“……已经还给你了。”
“什么还给我?”
相对于梦境,眼前的脸五官轮廓更分明,也更具锋芒。
“没……在做梦。”廖清焰忙说,“已经是早上了吗?”
“吵醒你了,抱歉。”薄司年收回了轻碰她脸颊的手指,“要出门了,过来看看你醒没醒。”
廖清焰愣了一下,“……是有什么事情忘记交代吗?”
“不是。”
“那……”
薄司年一顿,垂眼看她,却没再继续解释。
他难得穿了白色衬衫,搭配黑色西裤,或许是工作需要。很是正式的一身,距离感也更强。
“还早。继续睡吧。”
廖清焰拥紧薄被,点头说好。
薄司年像是想到什么,身影稍滞,又说:“昨天忘了问。”
“嗯?”
“以后怎么见面方便。”
廖清焰反应了一下,她发现薄司年还有个习惯,他会跳过一些在别人看来其实有必要展开说明的步骤。
比如,他们是不是应该先就以后会长期见面这件事达成共识再说?
“我不知道……要固定一个时间吗?比如每周……”自觉好像太频繁,廖清焰立马补充,“或者每两周,或者每个月……”越说声音越小。
“你有空随时可以联系我。”
“……如果你没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