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特蹲下身,从背包里掏出简易医疗包,然后给代基里和乔克里分別简单的做了下手术缝合伤口。
“好了。”
亚特擦了擦手上的血。
乔克里点点头,他感觉腹部的疼痛减轻了一些,至少不再流血。
这时,神父走了过来。
“那个矿主还活著吗?”
乔克里摇头。
“大概是死了,当然也可能还苟延残喘著。”
“我下去看看,死人有时候比活人更方便。”
神父走向楼梯口,消失在黑暗中,乔克里站在原地看著神父消失的方向。
他现在还有一些恍惚,这些机器狗现在就被神父一个人解决掉了?
还没等乔克里回过心神来,一个极其微弱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
“乔克里……”
乔克里迅速转头看向声音来源,这个声音不是神父他们的任何人,难道在这里还有认识那个少年的人吗?
最后乔克里找到了声音的来源,是那条最后被神父打爆的机械狗。
它的身体已经成了一堆燃烧的零件,但头部还算完整,观察窗里那团粉白色的大脑还在。
“乔克里,是你吗……”
乔克里確定了没有任何危险之后上前几步蹲在那颗机械狗的头颅旁边,只见观察窗內那团大脑在营养液里漂浮,表面的褶皱在微微蠕动,像在进行最后的挣扎。
可是它的一小部分组织已经坏死,这种挣扎没有任何意义。
“我对不起你,乔克里……”
声音很痛苦,像在哭泣。
“不是我想害你的,是红衣人,他们说了找到蓝色组织液,就能加入他们,就能…离开这里…”
乔克里屏住呼吸。
“我是小杰啊……”
大脑说,声音越来越微弱,像电池即將耗尽。
“你还记得我吗,我们一起长大,一起拾荒……”
乔克里沉默著,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毕竟他不是那个乔克里,他也不认识小杰。
“放我出来吧……”大脑哀求著,“这里面好黑,好冷,我想回家……”
乔克里看著那个大脑在营养液里漂浮,伸出手想碰那个观察窗。
但就在他的手指即將触碰到玻璃的瞬间,大脑的声音突然变了,从哀求变成了诅咒。
“你为什么不说话,你恨我对吧,你恨我出卖你,恨我为了加入红衣人出卖了你……”
声音扭曲尖利,活像金属刮擦玻璃。
“那又怎样,你也死了,对吧,你也死了,我们都死了,都变成零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