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尔斯可能只是陷入了沉睡,正好藉助这两人,看看活人的气息会不会刺激到迈尔斯,让他醒来。
这时,他才发现,摄像师克兰西的身后,还跟著一道人影。
是安德烈。
对方身上穿著一件与尸体同款的劳保服,手里还抓著一个面具。
怪不得他说要在车里调度全局,原来是打算等他们进来后,自己再换上行头,跑来偽装杀人魔,搞节目效果。
那看来之前彼得两人在楼上的尖叫,就是被他嚇到了。
安德烈看见苏伦,想上来打打招呼,对方刚进屋子时的表现自己可是看在眼里的。
比彼得的表现要好太多了,临危不惧,胆大心细,简直就是自己心目中最理想的主持人。
但下一秒,他的脸色突然变得惨白,惊恐万分,像是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样。
苏伦顺著他的视线回过头。
镜头前,彼得还在念叨著安德烈写给他的台词:“……这就是那个杀不死的梦魘!各位观眾,我们现在距离危险只有一步之遥……”
彼得觉得今天自己的状態简直好极了,思路清晰,吐字清楚,甚至还能加上一两句自己的小巧思。
或许是受到了这个新来年轻人的刺激,他感觉自己的事业已经焕发了第二春!
特別是当他的余光,扫到不远处的安德烈时,对方脸上那副惊骇欲绝的表情,让他內心的得意更是攀升到了顶点。
看来自己的台词功底太强了,渲染的氛围连节目的导演都被震慑住了。
“所以,当你在黑夜中听到沉重的呼吸声时……”
就在彼得准备说出最后一句结束语时,胸口处忽然传来一股异样感。
他迟疑地低下头,目光缓缓下移,只看见一个沾满血跡的刀头从自己的胸口处伸出。
血色刀尖在手电筒的照射下,显得异常妖艷。
彼得张了张嘴,鲜血不断从喉咙向上涌,將他想说的台词堵了回去。
他僵硬地扭过脖子,一点一点向后看去。
原本安静躺著的尸体,现在已经坐了起来。
那张橡胶面具下,两只空洞的眼窝贴著他的后脑,静静地注视著他。
“shit!!”
安德烈发出一声尖叫,手中的面具掉在地上,整个人像是见了鬼一样,扭头就跑。
“该死!安德烈,你他妈等等我!”
克兰西嚇得手里的摄像机差点扔在地上。
他连滚带爬地跑了两步,回过头,却发现苏伦依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苏伦!快跑啊!你不要命了吗?”
克兰西大喊一声,见苏伦不为所动,他咬了咬牙,硬著头皮衝上前,用力拉了苏伦一把。
但苏伦的身体就像是在地上生了根一样,纹丝不动。
阴冷的气息在下水道里蔓延,克兰西额头渗出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