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伦眼神淡淡,右手抬起,在虚空中轻轻一握。
狂暴的电流在掌心匯聚,魔剑【阿拉斯托】瞬间成型。
眾人只觉得眼前闪过一道刺目的雷光,伴隨著“滋滋”的电流声。
海琳保持著高举战斧的姿势,僵在原地。
一道笔直的血线从她的额头一直延伸到胯部,空气中顿时飘出一股烤肉的味道。
下一秒,她的身体从中间一分为二,一前一后倒去。
砍完这一刀的苏伦,思索了一下,像是想通了什么,不再犹豫,提著雷剑冲入人群。
惨叫声、咒骂声、枪械走火的声音在豪宅內惊起,短短几秒后,一切归於平静。
走廊里只剩下苏伦一人站立。
看著伸出一只手求救的中年族长,苏伦平静地补上一刀。
他佇立在血泊中,隨手一甩,將阿拉斯托剑身上的残血抖落,魔剑化作电光消散在空中。
这时,被枪声和惨叫吸引而来的亚歷克斯,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
当他看清满地残缺不全的尸体,以及死不瞑目的至亲时,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上。
“我花钱是让你保护格蕾丝的!你……你为什么把他们全杀了?!”
亚歷克斯仰起头,看著身前的苏伦,双眼充血,崩溃的情绪让他浑身发抖,声音里满是绝望。
苏伦语气冷淡,说道:“就算格蕾丝不死,熬到天亮游戏失败,契约反噬一样会要了他们的命。”
说著,他指了指天花板上的监控,补充道,
“而且,是他们主动攻击我的,我只是正当防卫,不信的话,你可以去查录像。”
看著父母亲朋好友死在面前,甚至连一具全尸都没留下,亚歷克斯精神防线彻底崩溃,抱著尸块痛哭起来。
苏伦不再管他,对他来说,僱主只要能按时打钱就行,心理会不会出问题之类的,不在服务范围內。
他跨过地上的残肢,走向刚刚眾人抽卡的房间。
在刚刚动手前,他其实衡量过屠杀这群游戏参与者,会不会惹恼幕后的魔神彼列。
毕竟以他现在的实力,光凭常规手段还不足以和一位完整的魔神正面硬碰硬。
但苏伦转念一想,就连瓦拉克想要来到人间,都是凭藉著康斯坦丁和午夜老爹的召唤法阵。
同为魔神的彼列,留在这里的,大概率只是一缕依附在契约上的意识,根本翻不起什么风浪。
推开门,房间中央的圆桌主座上,一团模糊的人影若影若现。
“我是该叫你彼列,还是勒贝尔先生?”
苏伦开口道。
那团阴影微微蠕动,一道空灵的声音响起:“你是但丁?不……不对。”
“这股血脉气息如此浓郁,都快比得上当年那位大人了,只是,你的实力为何如此弱小?”
那阴影顿了顿,语气中多出了一丝惊疑:“你的身上,怎么会有瓦拉克的味道?”
苏伦撩起右手的衣袖,將缠绕在小臂上的毒蛇纹身展示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