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巨大、无法填补的空虚感瞬间將他的心臟吞没。
他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自己的感受,大概是原本应该跳动的心臟处缺失了一块?
这就是所谓的“重回正轨”?
如果这就是代价,那这自由未免太过沉重,沉重到让他连呼吸都觉得是在犯罪。
詹姆斯眼神空洞,下意识从口袋里摸出一个褐色的药瓶——
白克劳蒂亚草。
瓶身上面写著一行小字:这样应该就行了,在一个特殊的时间,一个特殊的地方。
这是他杀死妻子前就为自己准备好的,据说只要喝下去,就能让他永远跟玛丽待在一起。
只不过他將这件事和杀死妻子的记忆一起埋藏了。
如今,终於到了使用它的时候了。
詹姆斯慢慢拧开瓶盖,仰起头,举起药瓶。
“咻——”
细微的破空声响起,一颗石子精准地撞在他的手腕上。
“呃……”
吃痛之下,他下意识鬆开药瓶,瓶子掉落,药水撒了一地。
詹姆斯捂著泛红的手,看向门口。
只见一个身穿红色大衣的男子依靠在门槛上,单手上下拋动著小石子。
“詹姆斯先生,你这样做会让我很难办啊……”
苏伦此刻的状態並不算好。
身上的大衣被那只铁蜘蛛划开了好几道大口子,露出了里面的肌肤,脸色因体力的流逝而略显苍白。
从远处看,像是一个落魄的乞丐。
而当他推开门时,看到的就是这副“吞药自杀”的场景。
他看著詹姆斯麻木空洞的神情,內心毫无波动:“委託还没结束,你要是死了,尾款谁来结?”
詹姆斯怔怔地看著苏伦,情绪稍稍恢復,面露惭愧:
“我……是我杀了她,苏伦先生,我才是那个怪物。”
苏伦从內衬里摸出玛丽的信,双指微曲,甩出。
“自己好好看看,玛丽留给你的话。”
詹姆斯看著落在身前的信,顿了一下。最终还是颤抖地接过信封,打开。
映入眼帘的,是那熟悉的一句话——
【詹姆斯,你答应过我,有一天会再带我去那里,那座特殊的小镇,你却没做到。】
视线再往下,更多熟悉的字跡缓缓浮现,宛如他失而復得的记忆一般。
【我知道我把你害得很惨。】
【真希望我能改变这一切,但我改变不了。】
【我躺在这里,等你来看我……多么的可悲和丑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