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迎接他的是一把生锈的大刀。
信徒整个人被一分为二,鲜血喷涌。
“啊!!!”
惨叫声、利刃入体声,还有火焰燃烧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演奏出一曲地狱的乐章。
黑暗阿蕾莎在这漫天血雨中,面带微笑,如同精灵般翩翩起舞。
她就像音乐指挥一样,旋转的同时挥舞著手臂,每次挥动都伴隨著死亡的到来。
而苏伦,早就躲到了一处高台的角落里,双手抱胸,像是在看一场无关紧要的歌剧。
他的脚边,趴著一个披头散髮的老妇人。
“阿蕾莎,你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老妇人抬起头,看著高空中躺在病床上的女儿,又痛苦地低下头。
“为什么……”
“为什么她不要了我的命?”
苏伦撇了撇嘴。
这位就是阿蕾莎的生母,达利亚。
一个可恨又可怜的女人。
她作为教会的一员,违背教条私自偷腥生下了阿蕾莎。
嘴上说著爱女儿,却为了男人,又不肯说出阿蕾莎的生父身份,让阿蕾莎背负著孽种的污名受尽欺辱。
教会里的人嫌弃她的不纯,阿蕾莎怨恨她的懦弱无能。
这种人,活著才是对她最大的惩罚。
苏伦也懒得搭理她,目光看著远处绽放的铁树之花,內心感嘆:
“为復仇而绽放的花朵,真有艺术感啊……当然,如果能拋开上面掛著的那些傢伙就好了。”
……
一段时间后,里世界已经消失。
教堂內仿佛是被红漆重新粉刷了一遍。
墙壁、地板,甚至祭坛上放的油画都沾满了鲜血,空气中散发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遍地都是残肢。
达利亚因无法忍受信徒被自己女儿屠杀的场景,精神彻底崩溃,步履蹣跚地离开了教堂,消失在雾中。
苏伦从高台跳下,踩在漆黑的血泊上,看向阿蕾莎:“怎么样?气消了吗?”
阿蕾莎身上的蓝裙整洁,没有沾染上一点血液。
她脸上那些恐怖的血痕也隨著怨气的消散褪去,恢復成了洁白的模样。
至少从外表看,这场大屠杀更像是苏伦造成的,而这个黑髮女孩,不过是一个无辜的天使。
她看著四周的惨状,点了点头。
“行,那就履行约定吧,送我去那个男人的寂静岭。”
苏伦说道。
阿蕾莎站在原地,没有动,只是默默地看著他。
苏伦眉头微挑:“你不会想要反悔吧?小孩子不信守承诺可不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