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是游戏。
现在怪物现实化了,可他没有游戏化。
他哪有啥血条。能挨几下?不知道。死了以后会不会在矿洞门口醒过来?他不敢试。
人被杀,就会死。
就算史莱姆这种在游戏里最弱的怪物,他也不敢冒险和它打。
他低头看著手里这把生锈的剑。刃口那几个米粒大的缺口,在火把的光里显得格外刺眼。
“马龙,”他抬起头,“这矿洞里……有哪些怪物?”
马龙把磨好的匕首插回腰间的皮鞘里,又从脚边拿起一把短斧,开始磨。
“浅层主要是绿色史莱姆。一蹦一跳的,看著蠢,力气不小。被它撞一下,跟被驴踢了一脚差不多。再往下一点,有带翅膀的虫子,飞得快,被它叮一口就是一个血窟窿。”
“再深了,石魔,一人多高,全身都是石头,一拳能砸碎人的脑袋。骷髏,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矿工,骨头硬得跟铁似的,砍都砍不动。再往下……”
马龙说了一系列的怪物和分布情况,矿洞里逐渐安静下来,只有磨刀声和水滴声。
林建军握著那把生锈的剑,掌心有点出汗。
“那……你一直在矿洞里待著?”
“嗯。”马龙头也没抬,“总得有人守著。不能让这些玩意儿跑到地面上去。”
“就你一个人?”
“还有几个。轮班。”
马龙把磨好的短斧放到一边,拍了拍手,站起来。
他个子不高,但肩膀很宽,站在那里挺有安全感。
“新来的,我跟你说句实话。你要是想挖矿,浅层问题不大。史莱姆虽然烦,但动作慢,会躲就行。我可以教你怎么绕开它们。”
他顿了顿。
“但如果你想往下走——先把剑练好。这把剑虽然旧,杀几只史莱姆够用了。等你使得顺手了,再来找我,我给你换把好的。”
林建军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剑,又抬头看了看矿洞深处。火把的光照不到的地方,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林建军站在那儿,握著那把生锈的剑,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想了很多。
矿洞的深处当然有好东西。
铁、金、铱,也许还有宝石、古物,甚至能强化体魄的矿石。但那些东西,不值得他用命去赌。
至少不是现在。
等以后有了更好的装备,等体魄再强一些,等战斗技能真的练出来了——那时候再来,也不迟。
他把生锈的剑插回腰间。
“马龙,这把剑我收下了。谢谢你。”
马龙点了点头,头也没抬,继续磨他的短斧。
“以后我还会来的。”林建军说。
“行。来的时候说一声。”
林建军转身往回走。走到矿洞口的时候,阳光刺得他眯起了眼睛。
他摸了摸腰间那把生锈的剑。护手鬆动,咯吱咯吱地响。
这把剑他会留著。不是现在用,是將来用。
至於今天。
还是继续去钓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