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专家种过地吗?”
赵广俊脸一沉:“嚷嚷啥?人家专家搞了一辈子研究,不比你们懂?谁要不服,明天当面跟专家说去,別在底下瞎嘀咕。都去!一个不能少!”
大家不吭声了,但脸上的表情还是半信半疑。
林建军站在人群里,心里头却是一动。农科院的专家——会不会是沈克诚?
他很快又否定了这个念头。
沈克诚现在还在农场里,身份敏感,不可能被县里派出来公开讲课。来的应该是別人。
不过不管来的是谁,这都是个机会。能接触到农科院的人,就有可能打听到沈克诚的消息。
“建军哥,”刘卫东从旁边凑过来,压低声音,“明天那个专家,您认识不?”
“不认识。”林建军摇了摇头,“但得去听听。”
刘卫东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记完工分,两个人沿著土路往回走。
到家的时候,天还没黑透。
婉晴去灶房生火做饭。
“今晚吃啥?”林建军跟进去。
“不是说好了吃那个新品种萝卜吗?”婉晴从盆里捞出那两棵防风草,在清水里又冲了一遍,“就是这个东西,你说咋做?”
林建军蹲在灶台边上,看著那两棵白生生的防风草,忽然想起上一世刷短视频的时候,看到过有人做这个。
“烤著吃。”
婉晴手里的动作停住了,抬起头看著他,一脸怀疑:“烤著吃?萝卜还能烤著吃?”
“这个品种不一样,烤著吃香。”林建军说,“你先烤一根试试,不好吃咱再换別的做法。”
婉晴將信將疑,但还是照做了。
她把灶膛里的火拨旺,等明火灭了,剩下红彤彤的炭火,然后把一根防风草用湿布包好,埋进炭灰里。
灶房里安静下来,只有炭火偶尔发出噼啪的声响。
过了约莫两刻钟,一股奇异的香气从灶膛里飘出来。
这味道又香甜又温暖,还带著淡淡坚果香的气味。
大宝从堂屋跑过来,扒著灶房的门框,使劲吸鼻子:“妈,啥东西这么香?”
二丫在炕上也开始咿咿呀呀地叫。
婉晴看了林建军一眼,眼睛里带著意外。
她拿火钳子把防风草从炭灰里扒拉出来,放在灶台上。
外面的湿布已经烤焦了,轻轻一扯就掉下来。
露出来的防风草表皮微微皱起,顏色从雪白变成了淡淡的焦黄色,冒著热气,那股香气更浓了。
婉晴拿刀把防风草切成两半,递给林建军一半。
“你先尝。”
林建军接过来,吹了吹热气,咬了一口。
烤过的防风草,外皮微微焦脆,咬开之后,里面是绵软细腻的质地,像最糯的土豆,但又没有土豆那么面。
甜味很足,但不腻,是一种清新的甜。
咬下去的瞬间,香气顿时从口腔往鼻腔里窜,温暖、柔和,带著一丝丝坚果的醇厚。
“怎么样?”婉晴紧张地看著他。
林建军没说话,把手里的半根防风草递到她嘴边。
婉晴犹豫了一下,咬了一小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