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耶!”大宝蹦了起来。
婉晴在旁边看著,嘴角翘著,眼睛里带著笑。
然后弯腰把盆里的鱼捞出来一条,拿到灶房去收拾。
林建军站在院子里,看著她的背影,心里头暖洋洋的。
中午燉了一条鱼,一家人吃得乾乾净净。
吃完饭,婉晴把两个孩子哄睡了,坐在炕沿上纳鞋底。
林建军在她旁边坐下来,从口袋里掏出几枚金幣——从星露谷带出来的那种,金灿灿的,在午后的阳光里闪著光。
“婉晴,你看看这个。”
婉晴接过一枚金幣,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又凑近了仔细瞧了瞧,又掂了掂分量。
“这是啥东西?”她抬起头,一脸疑惑,“看著像金子,可又不像,太轻了。”
“我也不知道是啥。”林建军没说实话,“昨天刘卫东拿过来的,说是他一个亲戚从南边带回来的,让我帮著问问值不值钱。”
他没提自己已经让刘卫东去石汶集上问行情的事,怕婉晴担心。
婉晴把金幣还给他,摇了摇头:“这东西我没见过,不好说。你让刘卫东拿去问问懂行的人吧。”
“嗯。”林建军把金幣收起来,“对了,明天十五,石汶有集,我想去看看。”
婉晴手里的针顿了一下,抬起头看著他:“你真要去?”
“真要去。”
婉晴沉默了一会儿,把鞋底放在膝盖上,嘆了口气:“去吧。小心点就行。”
林建军心里一热,伸手握住她的手:“你放心,我有分寸。”
婉晴没说话,把手抽回去,继续纳鞋底。
嗤啦,嗤啦,针线穿过厚鞋底的声音,在安静的午后显得格外清晰。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林建军就起来了。
他穿上一件洗的发白的褂子,但这衣服没有补丁,然后把头髮用水抿了抿,对著水缸里的倒影照了照,还行,不算太寒磣。
婉晴也起来了,给他装了两张煎饼、一块咸菜疙瘩,又把水葫芦灌满了,塞进他手里。
“早去早回。”她说,声音不大,语气里带著点担心。
“知道了。”林建军把东西揣进怀里,又从枕头底下摸出那几枚金幣,贴身放好。
出了院门,天边刚露了一点鱼肚白。
村子里的鸡叫成一片,狗也跟著凑热闹,此起彼伏的。
他沿著村里的土路往村口走,走到老槐树底下的时候,刘卫东已经在那儿等著了。
刘卫东穿著一件半新的蓝布褂子,头髮也梳得溜光,手里提著一个布袋子,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啥。
“建军哥!”看见林建军,他赶紧迎上来,脸上带著笑,“您来了。”
“走吧。”林建军没多废话,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村口。
从村子到石汶,大约有二十里地,走路得小两个钟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