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他想得轻鬆。
钓鱼升级带来的体力提升,给了他极大的力量。
他推了十几圈,气都没喘一下。
婉晴在旁边看著,眼睛里带著意外:“今天倒是挺有劲儿。”
但还是担心的问了一嘴:“要是不舒服的话別逞强。”
林建军笑了笑,说自己一点事儿没有,然后继续推。
婉晴搬了个小板凳坐在旁边,拿铲子把磨槽里的糊子往盆里刮,颳得乾乾净净的,一点不浪费。
“婉晴。”
“嗯?”
“余斌今天去爹娘那儿了。”
婉晴手里的铲子顿了一下:“干啥去了?”
“借钱。”
婉晴抬起头看著他,眼神里带著问號。
“说是秀儿怀孕了,要给秀儿买补品。”林建军推著磨,声音不大,“其实不是。他赌博,输了不少钱,到处借钱想翻本。”
婉晴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秀儿这命……当初嫁过去的时候,多好一个对象,现在……”
“我让爹娘別借给他钱。”林建军说,“隔三差五给秀儿送点吃的用的就行,钱一分不能给。”
婉晴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两个人一个推磨一个刮糊子,配合得挺默契。
大宝从堂屋里跑出来,蹲在盆边上看了一会儿,伸手想摸糊子,被婉晴轻轻拍了一下手背:“別动,脏。”
大宝缩回手,又跑回屋去了。
玉米粒子磨完了,糊子装了满满一大盆,稠乎乎的,散发著玉米特有的甜香。
婉晴把盆端进灶房,又开始支鏊子。
鏊子是铸铁的,圆圆的,有三条腿,架在灶台上。
婉晴在鏊子底下塞了把麦草点著,又添了几根疙瘩瓤子,火苗子呼呼地窜起来,把鏊子烧得发热。
她拿油布在鏊子上擦了一遍,又拿勺子舀了一勺糊子,倒在鏊子正中间,然后拿起竹刮板,从中间往外一圈一圈地刮。
糊子在滚烫的鏊子上迅速凝固,变成一张薄薄的圆饼,边缘微微翘起来。
婉晴的动作很快,刮板在她手里转得飞快,不到一分钟,一张煎饼就摊好了。
她用铲子把煎饼从鏊子上起下来,叠成长方形,放在旁边的盖帘上。
“给。”她把第一张煎饼递给林建军,“尝尝。”
林建军接过来,煎饼还是热的,拿在手里烫乎乎的。
他咬了一口。
脆,香,带著玉米的甜味,还有一丝烟火气。
几十年前的味道,一下子全回来了。
他嚼著煎饼,看著婉晴继续摊下一张。
她坐在鏊子前头,腰板挺得直直的,左手添火,右手摊糊子,动作行云流水,一张接一张,从不停顿。
灶火映著她的脸,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暖黄色的光。
林建军靠在灶房门口,一口一口地嚼著热煎饼,看著她,觉得这个画面他能看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