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屋外头,天色还是清晨。
林建军站在门口看了看太阳的位置,又回屋瞧了一眼墙上的掛钟——早晨六点一刻。
他从墙角拿起锄头,推开木门,门外就是一大片荒地。
杂草密密麻麻的,中间还夹杂著碎石块和枯树枝。
地垄也没有,田畦也没有,完全就是一片没开垦过的野地。
林建军拎著锄头绕著小屋转了一圈。
屋前有一块相对平整的空地,离门口近,他决定先把这块地拾掇出来。
他抡起锄头,朝地上刨了下去。
锄头落下去,翻起一大块黑土,土疙瘩散开,露出底下湿润的泥土。
他又刨了一下,又翻起一块。
刨了大半个钟头,林建军停下来,直起腰看了看。
一块大约两米宽、三米长的田垄被他刨出来了,黑油油的土翻在外面,在清晨的阳光下泛著光。
够了。
十五颗种子,用不了太大的地方。
他把锄头放下,蹲下来,用双手把土块打碎,把垄面耙平。
垄面整平了,他又用手指头在土面上划出一道道浅浅的小沟,沟与沟之间隔开一拃宽的距离。
然后他从怀里掏出那包防风草种子,小心翼翼地撕开纸包,把种子倒在手心里。
十五颗种子,褐色的,扁扁的,安安静静地躺在他掌心里,每一颗都只有半个指甲盖大小。
他捏起一颗,轻轻地按进土里,大约一指深,然后用手把土拨过来盖上,轻轻压了压。
一颗,两颗,三颗……
十五颗种完,他又从头数了一遍垄面上鼓起的小土包,確认不多不少正好十五个,这才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
接下来是浇水。
水壶里还有水,他拎著水壶回到田垄边上,弯下腰,把壶嘴对准刚种下去的那些小土包,一点一点地浇。
水从壶嘴里洒出来,落在土面上,乾燥的泥土吸了水,顏色立刻深了一层,从浅褐色变成了深褐色。
他浇得很仔细,每一个土包都浇透了,水慢慢地渗下去,在土面上留下一小圈湿润的印记。
十五颗种子,十五个水印子,整整齐齐地排在地里。
林建军直起腰,把水壶放在脚边,退后两步,看著眼前这片刚种下去的地。
清晨的阳光照在湿润的泥土上,反射出星星点点的光。
空气里瀰漫著泥土和水的味道,混著青草被锄断后散发出来的清甜气息。
他心里头忽然踏实了下来。
与在现实世界里干活不一样,在地里掰玉米、挣工分,那是给別人干的,干多干少都是一样的工分,干好干坏都是一个结果。
可现在这片地,是他自己的,每一颗种子都是他自己种下去的,每一瓢水都是他自己浇的。
长出来的东西,也是他自己的。
他很期待收穫的时期。
时间不早了,白天干了一天活,晚上又在游戏里干活,他也有些撑不住了,他回到现实,又回到床上,缓缓睡去。
明天,再去探索一下农场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