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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散雨收后,浑身发软的澹台洛水躺在许念怀里一动不动,许念好笑的说。
“在想什么?”
澹台洛水支支吾吾,可是脸颊微红。
“也没什么……就是在想……白先生会不会满意……”
“为什么这么说?”
“嗯……我不太会……那里又还是第一次……配合不好……”
能说出这几个字就是相当不容易了,至少没几个女子会对男子说这样的话,许念倒是没有嘲笑对方此时的多虑,只是觉得这个样子还挺好玩的,主要是这个样子的澹台洛水就像是稚嫩的少女一样可爱。
“你以前也这样么?”
许念突然问道。
澹台洛水愣了愣,不知道对方指的是什么方面。
“什么这样……”
“就是唯唯诺诺,言听计从,显得格外的乖顺。”
听起来不像是夸奖,但是好像也不是贬低和嘲讽。
澹台洛水摇摇头轻声说,“不是这样的……只是在白先生面前如此。”
许念哦了一声点点头。
澹台洛水想起了什么轻声说。
“白先生还记得雀儿村的事情么……”
许念摇摇头,却告诉对方。
“我没有记得过,因为那里发生的事情我并不清楚。”
他的确是后头才过去的,并非一开始就在那里。
对于澹台洛水在那里遭遇了什么,其实并不清楚,而且当时的澹台洛水也没有清楚的告诉许念发生了什么。
当时的心情十分简单,只要对方相安无事就好。
而此时此刻,似乎这个女子终于想要说些什么了。
她对许念说。
“其实雀儿村发生的事情,就是在我身上发生的事情……那个幻境存在的意义,就是当初恒温想要用在我身上发生的遭遇来击溃我,让我崩溃,怀疑自己。”
“这样的幻术好像不少。”
许念身上都发生过,不过他觉得倒是无所谓,因为他自己的记忆并没有因为这些东西被补全什么,所以都能接受,反正他也没有因此怀疑过什么,人只要自己过的去,好像很多事情就都能无所谓了。
“嗯……但是的确让我想起了很多事情,原来以为我来到昆仑宫之后都会忘记了,但是那一次我才发现,已经成为我心底的刺,不是真的消失,只是会在某些时候出现狠狠地刺痛我一下。”
许念一边看着书,一边撑着自己的脸颊说。
“还好,既然现在都过去了,那就没关系,过去过不去也就不会叫做过去。”
似乎是说了一段绕口令。
让澹台洛水忍不住轻笑起来,掩着嘴偷笑完的年轻女子找了张椅子,乖巧的在许念身边坐下。
然后在烛火中,却看向了窗户外的明月,她也不管对方的注意力是不是在自己身上,有没有用心的听,她自顾自的说。
“小时候家里很穷,但是我觉得那个时候好开心啊,什么都能做,犯了错也没有太多的怪罪,更不用担心明天是什么样子的,就算就着咸菜吃馒头也幸福。只是后来不巧,家乡遇到了饥荒,几乎已经是饿死许多人了,父母想要将我卖掉。我年纪小,不懂那是什么意思,只是觉得他们不要我了,我就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跑出去了,跑了好远好远……”
女子的眼神在远方,好像真的在那黑暗之中,有个小姑娘在无助的狂奔。
最后她因为体力不支太饿了,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