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嘛,什么都是无畏的,永远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信任不该信任的人,去害怕不存在的鬼怪。
许念就一个人往南边走去。
直到穿过了一些普通的平房,终于看到了在几棵树环绕的路边,也可以说是山野之间存在的那座破庙。
庙宇的确显得破败不堪,屋檐都是残缺的,更不要说房顶的瓦片了,而破庙里头供奉的一座雕像也早就面目全非,或许被一些熊孩子写写画画,留下了许多莫名其妙的痕迹。
只是在这样残缺的景象之下,这雕像倒是显露出几分阴森恐怖来,残缺的眼睛,不明的五官,就像是可怖的未知生物。
里头也有一些乞丐流浪汉留下来残破的衣物,以及一些发霉的被褥。
许念自然是不需要这些的。
他只是平静的在里头转悠了一圈,然后戴着面具,坐在了破庙的门口,静静的看着自己带过来的一本书。
阳光缱绻的照耀在他的身上,仿佛与世无争,是与岁月找到了最佳和解方式的对象。
远离了那些世俗的干扰。
许念第一天是平稳度过的,没有任何人过来寻找他,有几个远远观望自己的孩子,不过他们都只是在附近看了一眼,被许念发现之后就立马跑走了,好奇又畏惧。
到了夜晚,许念就静静的靠在门框上,平静的看着日月星辰的变换。
然后等到下一个早晨。
许念闲来无事,在村子里随意的晃荡。
看了看几个孩子玩游戏,比如一个孩子当鬼抓人,其他的几个孩子躲藏起来避免被抓到。
有个孩子躲进了家人腌咸菜的大缸里,被父亲抓出来打了一顿,许念在旁边不远处笑得很开心,尤其是听到孩子鬼哭狼嚎,他就笑的更是开心了。
看着孩子的屁股都红了,还哭着眼睛要玩,许念就陷入了沉思。
如果每个人孩童时期都这么傻乎乎的话,那么自己会不会也有这样的时刻?
不过想想也没有什么需要后怕的,毕竟似乎就算是沐晚桐也不知道自己的过去,更别说孩童的时期。
在这个时候,许念的脑海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站在风雪中,有着冷冽的表情,一想到仿佛连脑海都要冻伤。
他摇摇头,走向了另外一边,许多的村民下地干活,村子里的流浪狗,家养的看门狗,以及流浪猫到处可见,它们到不像是这些村民对许念这个不速之客避之不及,偶尔有猫狗蹭一蹭许念的腿。
少年视若无睹,只要它们不在自己的脚上撒尿一切都好说。
看着那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夫们忙活,他感觉到了时间的静谧,感觉到了岁月的流逝。
在黄昏的时候。
有一家热心的农夫邀请许念去吃顿饭,许念委婉的拒绝了,他其实并不需要吃东西补充什么,吃东西对他们这种人而言只是一种消遣,跟喝酒没有什么差别。
于是在太阳西下,黄昏的地平线拉开了距离。
许念回到了破庙里,还是没有流浪汉和乞丐光顾。
不过晃荡着玉佩的少年,却看到了一个衣着光鲜亮丽的男人。
大概三四十岁的年纪,留着山羊胡,正满脸笑容的看着自己。
许念看了他一眼,面具下的表情没有任何的波动。
想要擦肩而过进入破庙之中,男人没有阻拦,只是笑着说。
“你就是玄狐吧。”
许念没有回应,经过他的身旁,进入了四处漏风,却还是显得昏暗无比的庙里头。
男人也就转过身来看着许念。
“在下道宗,乾坤门张西峰,道号玄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