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洛水其实不是很紧张。
就算是恒温再对自己愤怒,再对自己有杀心,在这里,他不会出手。
毕竟太过明目张胆,身在天墟的恒温,就算自己成为了他的眼中钉肉中刺,他也不至于因为如此沾染更多的麻烦。
杀人不代表结束一切,至少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杀,很重要。
她看着面前的灰袍男人。
她的眼神很平静,隐藏着必要的仇恨。
而对方的眼神则是很明显,微笑夹杂阴冷。
“师叔。”
她甚至礼貌的称呼对方。
恒温眼睛眯了眯。
“现在还叫我师叔呢……看上去真是在以德报怨,我恒温何德何能有这么好的师侄啊。”
说出的话,针锋相对。
似乎在这个时候撕破脸皮也是无所畏惧。
澹台洛水却是微微低垂眉眼,显得没有什么脾气的说。
“辈分在这里,自然就是师叔。”
“辈分啊……还在乎这些东西呢……我都期待你对我拔剑相向了。”
如果换在以前,澹台洛水大概会立马矢口否认,保证自己没有这个意图,虽然很明显是说谎,但是谁又没有说过谎言呢?
难道还真的会有天打雷劈?
狗听了都摇头。
不过是心照不宣的场面话,用来维持表面上的体面。
但是这一次,澹台洛水认真的看着对面的恒温,轻声说。
“会有那么一天的,但是不是现在。”
筹码还不足够,实力也不够强硬,现在的确不是时候,等到时机成熟,澹台洛水相信自己会不顾一切代价将恒温杀掉,将韩雪衣的本命剑灵夺回来。
恒温勾起了微笑,微微仰起头来。
“还真是羽翼丰满了,现在都能说出口了……澹台洛水,你是要一飞冲天啊。”
他这么说着,脚步却是一点点的朝着对方靠近。
澹台洛水瞬间感觉到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对方的气场瞬间铺开。
这是修行六境之外的实力。
因为就连现在踏虚境的自己都受到了影响。
但是现在的自己没有当时那么被动了,至少她还能很稳健的站在原地,甚至有力气拔腿就跑。
只能跑。
这是最基本的判断,如果真的针锋相对,那么死的一方绝对是自己。
有些东西不是光靠执念和毅力就能跨越的,否则境界的存在毫无价值。
他在用气场压制着自己,限制着自己的行动,甚至自己只要有出手的念头,他就有了理由和机会。
“没有的事。师叔暂时不用这么急切。”
恒温看着面前的年轻女子,“是怕我现在杀了你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