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天才不天才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
这个世界都早就跟自己没有什么关系了,他甚至清楚……清楚在这件事情之后,自己可能活下来的机会都很少。
但是活不活下来已经不是关键了,甚至无从辨别恒温的话是不是谎言。
自己是不是真的有那么一个孩子,而他是否又能在自己做完这件事情后,真的安全的生活下去。
但是他愿意,愿意用自己仅有的一点价值,换取这么一个可能的希望。
希望总是美好的,反正自己的人生没有了什么意义,在那天之后,都全部死去。
这一个微末的希望不是让他死灰复燃的晨曦,只是他最后一眼的愿景。
希望如此,最好如此。
至于其他的人……抱歉。
“对不起。”
他这么说道,不知道是对面前的这个女子诉说。
还是对已经不可能听到自己话语的那个女人诉说。
亦或者……是从来没有见过面,甚至不知道是不是存在于世的那个孩子诉说。
他知道罪孽深重,但是……只能如此了。
澹台洛水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这个男人身上得气息陡然的暴涨。
不只是窥天境!
这一刻他的境界陡然的攀升,就像是在自己面前陡然筑起的一座高楼那样。
几乎是无法阻挡的那种霸道蛮横。
周围的纸片开始漫天的纷飞,周围的树影开始夸张的朝着向外的方向倾倒,仿佛这股力量就要掩埋一切,就要压到一切。
包括自己在内。
甚至连澹台洛水的剑都夸张的弯曲了起来,处在了随时会被折断的边缘。
一点一点,自己就要像是被暴风雨彻底淹没的孤舟。
在汹涌的大海里彻底沉默,被毁灭。
可是澹台洛水不想如此。
她有要活下去的理由,她明明在之前已经下定了决心,她不是要告别自己的过去,而是要摧毁那些所谓的过去。
新的人生无论什么年纪,又不是否定自己以前的人生……
她只是想证明……
想证明自己能更好,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自己不是笼中雀,自己不是无能为力的人,自己不是泥潭里的泥鳅,自己不是……不是谁都可以摧毁的人。
不是……
不是……
眼前的场景陡然的变换。
澹台洛水好像看到了巨大的山壁。
上头是一个被锁链困住的女子。
这个女子多像自己啊。
一样的发色,一样的五官,甚至和当初一样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