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顿住的脚步,已经到来的日出。
雪原被阳光照耀得金灿灿的,仿佛是纯白的雪原此时此刻被镀上了一层金甲。
白翦站在了原地,他看着面前不远处的少年正望着自己。
还是那副模样,深邃的眼神却显得无比颓丧的气质。
看到他你总是会怀疑他是来干什么的,就像是一个偶然遇到的,穷困潦倒的少年,你或许会同情一下,甚至会想要收留。
但是此时此刻的情况,绝对不会出现这样离谱的猜想。
白翦觉得自己已经知道这个少年是来干什么的了。
其实当他知道这个叫做许念的少年,在那个夜晚,会面了商渠之后就应该想到某些猫腻。
商渠完好无损的活下来,那么他们就一定达成了什么协议。
这个协议具体是什么,白翦并不知道,但是现在他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这是他第一次找到自己。
联想到这个少年的性格,白翦不禁脊背发凉。
他看向少年平静的面孔。
“许念……你想做什么?”
他的第一句话就是开门见山,似乎没有想什么拖延时间的办法之类的。
许念看着这个好像用尽全力都在冷静的黑袍男人。
“应该是我问,你想要做什么?”
“你来找我,问我要做什么?”
白翦觉得很好笑,但是现在他真的笑不出来,因为不知道在这之后多久,就会面临一场生死之争。
许念笑了笑,漫不经心的,玩世不恭的。
“我可能只是恰好出现在这里呢,可能……只是路过?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白翦觉得自己没有表现出来太紧张,这种情绪充其量叫做谨慎。
人在感觉危险的时候,尤其是事关生命,就无所谓什么风范招式了。
雪原之下,隐隐作祟着的力量,绵延百里。
“不是紧张……只是好奇,你到底想要知道一些什么,又是因为什么找到我?别说路过了,我们都不会相信不是么?”
许念歪了歪脑袋。
“你好像很心虚。”
“我有什么心虚的?”
白翦皱起眉头。
许念想了想说,“其实你一直都不相信是不是?”
“不相信什么……”
“不相信我真的只是想要平常普通的生活,对你们所谓的势力,对你们那些东西的争夺一点兴趣都没有。”
“……”
白翦沉默了一会儿,再次看向许念的时候他就笑了起来。
如他的气质一样,笑起来很容易让人毛骨悚然,你永远不知道这样的笑容背后代表了一些什么。
“你觉得世界上存在无欲无求的人么?这个世道每天都有人死去,甚至超过大半都是真正的无辜之人。所以我常常说,在这个世界上掌握力量,行走天下无所顾忌的,没有一个可以说的上是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