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念笑了笑,“人总是有些奇奇怪怪的执念的,可能不是一个人,可能只是一个信念。”
身上的衣裙被鲜血稍稍的染上,而仿佛是开了几朵红花的少女疲惫却微笑着看着许念。
“那么你的执念是什么?”
许念望着天际的白雪想了一下。
“不做身不由己的事情,大概如此。”
“身不由己……呵呵,你在说我么?”
洛汐还是在微笑着,他们牵着马,似乎往着前路继续走去。
似乎这片皑皑的雪原上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了天地之间的宽阔。
洛汐说。
“很神奇的事情是,没有下雪的时候,我会觉得这天地之间太拥挤了,花草树木,房屋瓦砾,来来往往的人,什么都有。但是现在看到这么大的雪之后,我又觉得太空了,你看……只有我们,只有脚印。”
许念随着她一起走着。
“我什么事情都喜欢刚刚正好,不太热闹不太空就好。”
“你是这种人么?我还以为你会说你总是对什么都厌弃到了极端,所以才显得这么讨厌生活。”
许念摇摇头。
“我不讨厌生活,相反我挺热爱生活来着。”
“那就是你热爱生活的方式和我们理解的不一样。”
“我们?”
许念奇怪的问。
洛汐笑着拍了拍身边的马儿。
“就像是马儿喜欢奔驰,会寻找草原,会寻找湖泊。但是你的方式似乎是远离这些喜欢的东西。”
许念想了想。
“人先是有了喜欢,然后才会感受失去的痛苦。我只是大概不愿意吃苦而已。”
洛汐停下了脚步,飞雪带着风,吹乱了她的长发,看起来十分狼狈的少女却望着前路,那里似乎有阳光要升起的预兆。
是隐隐约约的光芒,在阴沉苍茫的天际。
“就到这里吧。”
她如此说道。
许念点点头。
似乎不应该再有什么仪式了,分别无需浓墨重彩。
她翻身上马潇洒自如。
骑在马上的她显得如此的不羁肆意,转过头的瞬间,发丝都在飞扬。
她多潇洒,连发丝都好像没有一点眷恋。
看着阳光那越来越明显的方向,她说。
“许念,别留下我。我会翱翔于最广阔的天地,不会在你面前出现心虚的模样。哪怕死在外头的寒冬,也好过与你沉沦的虚无,不是么?”
那是一种虚无对吧?
什么过去也不用想,什么未来也不必期待,在里头沉沦,琐碎的度日。
许念想,大概也是如此的。
他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