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是阴郁的,仿佛随时都会落下一场纷纷扬扬的大雪。
当陆淡妆离开,时间已经是来到了下午,天黑的越来越早,太阳已经找不到回家的那个山坡。
当洛汐推门而入的时候,许念没有做其他的事情,没有在看书,也没有在睡觉,只是无聊的躺在了床上。
一段时间老是在外头东奔西跑,许念已经感觉有些疲惫了,偶尔这样的放空倒不能说是洗涤心灵,纯粹是让这个自我得到一些缓解,也不需要去想清楚什么事情,对他而言,烦恼很大程度就是来自于各种权衡的考量。
人一考虑的事情多了,位置高了,烦恼也就随之而来。
这也是为什么许念对所谓的盛名,地位,没有兴趣的原因,人的本能是欲望,自己不过是在不断的抗争本能。
“睡的很舒服嘛许念。”
当门打开的时候,许念就听到了声音,对方的话语出现的时候,他并不意外,平静的看着天花板。
“只是躺着而已。”
“躺着和睡着有区别么?”
她一步一步的走来,朝着床边靠近。
熟悉的香味扑面而来,虽然不是佳肴,却胜过让人饱腹的饭菜。
“当然有区别,睁着眼睛和闭着眼睛能没有区别么,你怎么不说睡着和死了没区别呢。”
这么本能吐槽的少年就感觉到了床铺不寻常的起伏,动静很小,她上了床。
衣裙没有脱掉,不至于欲望夸张到这个地步,只是摩擦自己的床垫,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她靠近了自己,在这么一个冬天,仿佛拥有了一个温度恰好的暖炉。
“外面的消息都知道了?”
她如此说道,靠在了许念的身边,却出奇意料的没有对许念动手动脚,而是拱了拱少年,让许念让出了更大的地方,她也这么躺平在了床上,就躺在了他的身边,一起看着没有任何特别的天花板。
“你说的是什么消息,谁的裙子被偷了么?”
这个梗来自于宁茴和宁缘的八卦闲聊,洛汐大概不会知道。
她只是看着天花板,声音有些飘渺的说。
“商子仁的事情在发酵,血极宫的人要宗门把我交出去血债血偿大概就是这样了。”
“哦……商子仁是谁?”
“你那天摘下脑袋的那个。”
洛汐如此说道,似乎也不打算伪装自己的确很清楚那个人就是许念的事情了,即使许念一开始就清楚。
许念平静的说。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也没关系,反正事情就是这个事情了,你觉得我该如何?”
洛汐看着天花板问道。
许念奇怪的说,“你不是洛汐么?”
“我是啊。”
“那为什么洛汐会问别人该怎么办?”
这样的语气,让洛汐忍不住笑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