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主,信件已经发出去了,对方在这个时候也应该收到了。”
“对方什么反应。”
在血极宫的大殿里,现在更显得像是孤家寡人的商渠冷漠的脸庞看着无边的灰暗。
手指在灰白的鬓角停留。
而面前的阿悬,毕恭毕敬的回答。
“似乎是一切照旧,除了见到几个人神色有异之外,其他没有任何反常,也不见任何备战的举动。”
这仿佛没有出乎商渠的意料。
“前几天是这样的,不会有什么变化,一种强自镇定。关键是后面几天,他们会自乱阵脚,会在静水流深的压迫之下,开始本能的求生。”
“那么……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
“你带人,往欢喜宗推进,沿路放出不断靠近的消息。”
阿悬想了想问。
“可是宫主,既然我们的目的是为了引出那个人……那么万一对方觉得危险过大,采取措施……”
商渠却笑着摇摇头,这一次他显得无比的自信。
“放心吧,他明白我的意思是什么,他会很清楚我的举动到底是为了什么。所以他不会这么做,只是看他什么时候愿意出现了。”
阿悬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随即皱起眉头。
“可是宫主……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您一定要引他出来……如果按照您的推断,不管是那个洛汐,还是那个宁缘都没有办法杀掉少主,那么就只能是他,如果让人知道了他和你反而有什么联系,您不担心……”
商渠平静的站起身,双手负在了身后。
阿悬发现这个男人的身影还是显得如此的高大,就像是垒起来的一座高山。
“世道就是名利场,所谓的仁义都是生意。有合作就有背叛,有能力的报复回来,没能力的自认倒霉。让他们都为止忌惮的和我扯上联系又如何……何况,你真的认为这一切都是我的儿子自寻死路?”
阿悬好像听明白了什么,又好像不是全都明白。
只是在这个时候,商渠让自己先一步离开大殿了。
走到外头,看着下头一层一层的台阶,他忽然恍惚过来。
他的恩师,他高高在上的宫主,在自己看来无法琢磨的明白的男人……也有脾气。
他真正想要对付的,不是欢喜宗,不是那个神秘的人,而是……
——
看上去生活没有什么变化。
即使惊涛骇浪在背后已经慢慢的席卷。
但是好像大多数人还是生活在了表面的平静之下,完全不知道即将发生什么。
“还在看书呢。”
阴郁的天气,刮着风。
许念在窗台后一如既往的翻着无聊的小说。
而隔着窗台的少女,正趴在窗子的另外一边眨巴着眼睛看着许念。
许念没有抬头。
“不看书看什么,看你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