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草树木,没有静静的生长。
因为这是一个寒冷的冬天。
连吹拂过的风都是彻骨的。
这或许也是自己生命中的寒冬,是可能终于挨不过去的一个冬天。
虞凤瓷如此想到。
在她面前的骆庭,这个曾经无比熟悉的男人,现在变成了最陌生的模样。
或许这就是人与人相处最悲哀的阶段,彼此仇恨,终于一点体面都不保存。
“骆庭,你该死。”
她只能用极其虚弱的语气说出这样的话。
骆庭蹲在了她的面前,贪婪而享受的看着她的脸,连自己失去小拇指的疼痛似乎都忘了个干干净净。
“选择死亡是很困难的,你说你没有选择过委曲求全,可是你也没有选择过放弃一切。比起去死,放弃应该更难吧?答应我吧,哪怕是虚与委蛇的也没有关系,现在答应嫁给我,我仍然会支持你的,哪怕你以后想要复仇,我都认了。”
似乎到现在,骆庭都只能哀求这个女人做出选择。
但是虞凤瓷只是看了他一眼,眼里的绝望和仇恨不言而喻。
“闭嘴吧,你这个时候说的每一句话,都会让我恶心。”
“哈哈哈哈哈……”
骆庭笑了起来。
哪怕此时的笑显得丧心病狂,让阴山的那些人马都觉得有些扭曲可笑。
“我这样的恳求你会觉得恶心,可是徐秋呢?徐秋这么做你会怎么样?你就直接献身了对吧?你肯定觉得迫不及待吧?虞凤瓷……你现在看看,他在哪里?你心中的徐公子在哪里!!”
他的脸色狰狞,青筋在脖子上乍现。
仿佛随时会破裂,喷涌无数的鲜血出来。
咆哮的声音仿佛要将黑夜都破晓。
虞凤瓷抬起头看着骆庭。
她这个时候没有坚持什么了,而是竟然露出微笑来。
“骆庭,你这种人,哪怕跟他一个实力,你都比不过他分毫。你就像是地穴里的蚂蚁,只能在自己确信的情况下,露出头来看看太阳。你或许的确对我是喜欢,但是世界上没有一个女子会喜欢这样的喜欢,不可能接受。你不如他,永远都不如他。我宁愿做他的一条母狗,也不会做你的妻子。”
“……”
或许是这样的话冲击力太大。
或许是这个女子仿佛真心话突然的吐露,内容让骆庭的观念全都崩塌。
连旁边阴山的那个汉子都忍不了了笑了起来。
“骆庭啊,她宁愿当别人的母狗也不愿意答应你,何必呢?天涯何处无芳草?跟着我们兄弟,吃香喝辣的,漂亮是漂亮,但何必在乎这么一个女子。要不,你也可以把她交给我,保证一个月就帮你驯服的服服帖帖……”
汉子的话才说完,骆庭甚至还没有做出反应。
跪在地上的虞凤瓷突然涌起了力量。
她站起身来,握住手中的匕首,横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这一瞬间,周围被制服的风波庄仆从都大吃一惊,忍不住喊到。
“东家别冲动!!”
“东家你别……”
虞凤瓷却无视这些话语,只是定定的看着面前的骆庭。
以必死的死志毫无惧色的看着黝黑青年。
“就算杀父之仇报不了,我也不会委曲求全,你别想强迫我做出任何选择。你不是不明白我坚持走这一条路到底做好了什么准备吗?我现在就告诉你,事不可为,宁愿死,也不服从。”
骆庭想要出手将对方的匕首夺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