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茴摇摇头。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有亲近疏离之分,哪怕是朋友也有远近的区别。我不会去期待不在这个位置上的人为我去做什么,这样反而让我难为情。所以蒋公子这样就很好了。好了,我去找他们了,蒋公子再见。”
动人的银发少女,在落满了月光的桥梁上,欣然转身。
她走的很轻松,也有些急切,至少证明这里的确没有让她有所留恋的存在。
而在这个时候蒋尘似乎也明白了什么。
如果说宁缘的话语就是直来直往的火炮。
那宁茴就是软刀子,看上去很和气的话语,其实却已经将两人的界限划分的十分清楚。
她的意思很明白,就是告诉自己,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朋友,甚至朋友都算不上,不过点头之交而已。
因为并不重要,所以并不会在那样艰难的时光岁月里,去期待自己做什么,或者……压根就没有想过自己的存在才是……
没有在应该出现的时候出现的人,就应该沦为路人,大概是这样吧?
长桥上。
脚步声急促。
高马尾黑裙的少女,脸色不是很好看。
她不知道要走到哪里去,但是拉着少年的手,却没有松开,仿佛是一种执念,又仿佛是什么刻意的羁绊。
“停下来吧,再远点你姐就找不到你了。”
后头的声音让宁缘终于停下了脚步,这边没有许多人,似乎灯火在这里也是微弱。
微微皱着眉头的宁缘趴在了旁边的栏杆上。
下头的水波在月光的照耀下,泛起银色的涟漪。
她的马尾也停止了晃荡。
少女皱了皱鼻子,看了一眼背靠扶手,望着另外一边,仿佛和自己从来在不同方向的少年说。
“我是不是挺讨厌的?”
“为什么这么问。”
“你明明知道……刚才,我可以忍受的,但是我忍不住说出了让人讨厌的话,破坏气氛,打扰你们认识朋友的机会……”
许念有些好笑,这个女孩怎么还反省起来了?
不会以为反省就是变得成熟的象征吧?
其实更多的时候的反省是一种怯懦的体现,代表了对自己的不自信,于是连自己做的事情都无法相信是否正确了。
他想了想说。
“没什么。那些人也不会成为你们的朋友,就算成了朋友,那也是经不起考验的朋友。所以都无所谓。”
宁缘似乎听到这样的话,脸上的表情变得好受了一些,却不免皱着眉头说。
“总觉得你在安慰我……”
“别想多了,我不会安慰人,只是说事实而已。”
“事实就是我是一个讨人厌的女孩子。”
“嗯,这也是事实之一。”
“嗯?你说什么!”
宁缘狠狠的瞪着“说事实”的少年。
许念毫无顾忌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