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打探消息的人不少,还包括魔域的那些大人物,只不过我也不清楚他是谁,也不知道他从何而来,为什么而来,如果是为了这个,恐怕要让沐姑娘失望了。”
沐晚桐转过身看着沈欲的表情。
沈欲也看到了她聚焦在自己脸上的眼神,她知道,对方在判断自己是不是说谎。
她无所畏惧,尽管真的觉得在对方的眼神之下,自己无所遁形。
这是实力的压制,现在沈欲不怀疑,对方对自己动手的话,自己一点机会都没有。
沐晚桐看了一会儿,移开了眼神。
果然又是如此啊。
“我只是在好奇,既然无亲无故,为什么要救下宗主你呢,好像连你们魔域的大人物也不知道对方是谁,那就是说明他可能不属于魔域。”
“的确有这个可能……至于是谁,我不知道了。在看到沐姑娘的时候,我甚至在想,或许沐姑娘会知道他是谁呢。”
沐晚桐笑了起来,“是因为这张面具?”
“没错,”沈欲细细的看着她脸上的面具,然后感慨道,“真的很相似,但是也没有那么相同,表情是不一样的。”
“面具还有表情?”
“就给别人的感觉,沐姑娘的面具给人的感觉是拒人千里之外,是一种防备和伪装。而那位的面具,像极了讥讽。”
“讥讽?”
“好像就是讥讽世人的弱小无知。”
“真是神奇……”
“所以我想来,锻造这样的面具,就算是要模仿,恐怕工艺也不会这么相似。所以说,沐姑娘对这个事情感兴趣的原因,大概……是沐姑娘知道一些什么吧?”
沐晚桐转过头笑了一下。
“明明是我想问沈宗主,沈宗主倒是通过我打听起情报来了。”
“好奇而已,无意深究。”
“明明是救命恩人,不想知道么?”
“也许是巧合,或许是我不知道的,但是对于他而言并不重要的原因吧,总之,之后他再也没有在我的面前出现过,所以……丹药沐姑娘可以收回去了,我爱莫能助。”
沈欲可以清晰的判断了,面具对这个女子而言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否则她只会认为是一个模仿,不会有太多的兴趣,但是沐晚桐偏偏表现出来十分想要知道对方的身份。
那么就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面具是某种象征,而那个人,对她意义非凡。
沈欲想到了那个叫做许念的少年。
她开始的想法动摇了。
她早已确定那个人就是许念,但是现在,她希望那个人不是许念了,不是他。
他就依然会是一个废物,永远的留在欢喜宗,留在自己的身边。
一如既往的生活,一如既往的颓废,没关系,自己会一如既往的养着他,爱他。
可是如果是他。
一切都会被打破。
她没有底气再去把控他的生活,一想到那天的雨夜,在凌波湖救起这个少年的事情,她就越是觉得不安。
如果是他,那么他出现在那里,他空白的记忆,会和这个神秘且强大的沐姑娘……有关系么?
如果有关系,不管是好是坏,自己……怎么留得住他?
他或许会被这个女人杀死,或许会被这个女人带走。
沈欲不想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