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颊绯红的怒道,“胡说八道什么?我才不学那种东西!”
“可是许多人都学,这也是欢喜宗赖以成名的功法,许多的女弟子脱离欢喜宗后行走江湖都靠这个赖以生存。”
“你觉得学这个很体面?”
宁缘不屑一顾。
许念摇摇头,“不觉得体面,但是也不觉得多么下作吧。毕竟本质上都是为了利益,既然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包装成什么样子又有什么意义呢,究其本源都是自私自利,而人就是会自私自利。”
“我不喜欢听道理。”
宁缘冷哼一声。
许念笑了笑,“也不算是大道理吧,就是谁都知道的常识。”
“但是你就喜欢把它说成故弄玄虚的样子。”
“有吗,你不要自己听不懂就说别人故弄玄虚,动动脑子很难吗?刚才分析我的时候还头头是道。”
“……许念,你是一定要在这里被我打一顿对吧?”
“……你喝你的。”
晓月,清风。
喝酒的少女,以及上身没有衣衫,靠着树昏昏欲睡的少年。
直到她放下酒碗,堆叠在一起,发出了轻微碰撞的声音。
“你睡着了吗?”
“还没。”
“你以后会离开欢喜宗么。”
她扬起头,屈起了双腿,下巴就枕在了膝盖上,微微抬起眼皮,望着遥远的星辰。
星辰是大自然的馈赠,是人生不会出现的灿烂模样。
有谁能如星河一样灿烂呢?倒是许多人如流星一般,短暂一瞬的辉煌。
许念一如既往的回答,“不一定。”
“按照你的性格不应该是在欢喜宗混吃等死一辈子么?”
宁缘忍不住回头看向他。
少年就静悄悄的靠着树,不知不觉仿佛他和这棵树一样,在这片湖泊边,独自孤独的,茁壮的成长。
宁缘希望许念就像是欢喜宗的一棵大树,永远扎根在那里。
不知道这是什么情绪,但是她希望如此。
眼神依旧混浊,仿佛和这黑夜没有什么两样的少年平静的说,“混吃等死也要看环境,如果有什么大的变故的话,不适合混吃等死了,我就应该换个地方混了。”
“不还是混一辈子?”
“我这辈子就这样了。”
宁缘低下头,看着脚尖处的浅草,轻声的呢喃。
“你这辈子不该这样的。”
“没有什么该不该的,确定了就是如此。”
“在这一点上你和姐姐很像,就像是天作之合。你们两个明明都像是不认命的人,却好像都认命了。”
听到这段话,许念还是会觉得这个少女不那么愚蠢了。
至少能看到这一层,当然,她低估了自己的状况这是正常的,但是宁茴的确如此。
她曾经多么骄傲,简直就是天之骄女,傲人的外貌,惊才绝艳的天赋,都足以说明她的不凡,可是到了现在,竟然需要别人的安慰才能还算不错的生活下去,这就是一种低头,就是认命。
“所以你姐姐希望你做一个不要认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