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澹台洛水的确不懂这是什么路数。
认错是一种低头她当然清楚,可是已经开始像神明上苍祈求的自己还有什么底线可言?
有的时候人坚持的东西就是这么可笑。
她定定的看着眼前的玄狐脸男子。
“阁下,我已经认错了,还请阁下……”
“你认错是你的事情,是对你做错了的事情的一种偿还,但是这和我没有关系,我没有必要因为你简单的一句话而原谅你。”
“那么阁下会杀了我么?”
澹台洛水看着许念,在这个时候眼里仿佛出现了熟悉的颓丧气质。
许念看的很清楚,大概和自己很多时候挺相似的,原来这种眼神这么惹人讨厌啊。
许念终于有些明白那个银色长发,琥珀色眸子的少女为什么总是希望自己开心一点了。
“不一定,可能会救你,可能会比杀了你更糟糕。”
澹台洛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他这是在让自己选择。
从前她心气高,骨子傲。心中有千万丘壑,前程与未来,想的无比远大。
可是现在,似乎一切都不如此了。
她明白,自己需要帮助,需要一个机会。
她微微闭上眼睛,然后低下头,黑色的长发遮挡她这张冷淡难掩美艳的脸庞。
她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了那两个字。
“哥哥……”
“现在我们就能好好谈谈了。”
其实要说许念获得了什么,并不是太多。
主要还是要让她觉得她付出了什么。
人有的时候很奇怪的事情就是,什么都没有付出,就不敢得到,总觉得对方的施舍有着更可怕的目的。
而当她付出了对她而言可能很重要的东西,但是对于自己而言没有什么用处的东西后,就会觉得这一切很是正常了。
许念看着低头沉默,似乎还未从羞耻的情绪里走出来的女子。
“这里是哪儿。”
“……昆仑宫。”
澹台洛水还是说出了这个地方的名字。
然后很久没有回应,她抬起头才想起,根本看不到他的表情,被那张妖异的面具牢牢遮挡着。
但是很快听到了他如同自言自语的话。
“看来你就是我的考验了。”
不知道为何,他低沉的声音说出这句话。
就像是夜里吹过了最俏皮的风,让人心会痒,脸会热。
这是李羡鱼无论多少次阐明对自己的心意都没有的感觉。
她有些措不及防,如精明的剑客突然遭遇了更高明的剑招。
“……”
“你叫澹台洛水?”
“嗯。”
“想不想知道我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