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我等会儿还要去做美容呢。”
顶着一头酒红色波浪大卷的女人叼着烟,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白色白雾,斜向警察的眼神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她伸手拨弄了一下长发,没好气地骂道:“这个混蛋,不仅欠我的钱没还,还把我扯进麻烦的事里,真是可恶!”
佐藤美和子:“被害人欠了你多少钱?”
“一千万啊,说好半年就还我,现在拖了快一年都没动静。要不是我昨天打电话催他,不知道还要装死多久呢!”
“所以被害人约你见面是想要还钱?”佐藤美和子摸着下巴,目光移向地面的尸体。
“谁知道啊,他只让我一点到咖啡厅见面,然后就挂掉了电话。啧……神神秘秘的,不知道搞什么鬼,要不是听说他最近突然花钱大手大脚,好像有了其他的进项,我也不会急着打电话催他还钱了。”
女人抖了抖烟灰,臭着脸冷哼一声。
佐藤美和子闻言皱紧了眉头,根据他们现场勘察的结果,被害人身上并没有如此大额的现金或支票。如果查验被害人的账户证明对方的确有这么一笔款项的支出,那么这次的凶杀案很可能就和抢劫有关。
真要是那样……搜寻嫌犯的范围就要继续扩大。
目暮警官自然也想到了这点,立马向一旁的警官说道:“立刻让人去调查被害人的银行账户,查看是否存在这笔支出。”
“我倒觉得不需要这么麻烦。”
江户川柯南推了下脸上的眼镜,阳光直射在镜片,闪得目暮警官几人都看不清他的表情。
“为什么这么说呢,柯南?”高木警官弯下腰,和蔼的摸了摸柯南的脑袋,对这个总是能找到警方不易察觉的线索的小侦探认真询问。
“因为旁边的花丛上已经有犯人留下的证据了啊。”
此话一出,瞬间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鉴证科的人员迅速上前,很快在花刺上找到干涸的血渍。目暮警官腆着肚子,凑近看了一下,有些迟疑地问道:“这不是柯南你跌倒时留下的痕迹吗?不管了,立刻采集在场所有相关人员和受害者的血液进行对比。”
不管怎么样,都是一个突破口。
作为房屋的主人,爱洛斯和安吉尔自然免不了被采集血液,连柯南也没有幸免。原本这是一件很简单的事,可惜——
爱洛斯头疼的看向躲到自己身后不肯被扎手指的安吉尔,面露无奈,却也只能把人推到警方面前,轻声叮嘱:“动作轻点,他怕痛。”
负责采集血液的鉴证科人员点点头,然而采血针才一亮相,安吉尔就咬着嘴唇,脸色发白,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恐惧。小岛元太不以为然,摸着饭团头发出嘲讽:“你都小学生了还怕打针啊,真丢脸。”
“这有什么好丢脸的!”圆谷光彦坚持维护新上任的女神,“安琪尔又不像元太你那么大大咧咧,当然会害怕啊!”
他的脸涨得通红,两颊的雀斑被映衬得越发明显,吉田步美也在一边点头附和:“就是嘛,元太你怎么能嘲笑安琪尔呢。”
“所以说你们都是幼稚的小鬼嘛,要想成为我这样勇敢的男子汉还早得很呢。”小岛元太臭屁道。
“元太!”
圆谷光彦没有再理会步美和元太的打闹,眼看安琪尔还没被安抚好,他几步上前,犹豫了一会儿,伸手遮住那双绿色的大眼睛,安抚道:“只要不看到,就不会害怕了。”
爱洛斯看着抖得没那么厉害的安琪尔,总算松了口气,太好了,幸好还能有个人能帮上忙。
事前安抚用了几分钟,取血却只用了短短几秒——鉴证科的工作人员只用采血针在安吉尔指尖轻轻一扎,安吉尔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听见一声:“好了。”
他眨了眨眼睛,圆谷光彦只觉得卷翘的睫毛轻轻搔刮着掌心,忍不住红了脸,恋恋不舍的挪开手,心中不忘感叹:唉,动作好快。
采集到的血液立刻被送回了警局进行比对,江户川柯南抬起头,视线扫过嘴角偷偷上扬的嫌疑人,眸光微闪。
以为这样就能逃过一劫吗?实在太天真了,毕竟……那人的身上还保留着受害者死前最直白的指证啊。
爱洛斯才懒得看江户川柯南苦大仇深表演思考,他从随身清单里找出之前买的糖,剥开一颗塞给还呆呆的安吉尔,剩下的,则被他送给了圆谷光彦。
“吃了糖就去玩具房玩儿,别再这儿打扰警察办案了,知道吗?”
安吉尔含着果汁软糖,乖乖点头。
知道自家弟弟向来听话,爱洛斯满意的拍了下手,转身回到房间。既然换了个世界,以前的钱想必是不能用了,为了养家糊口,他还是多画几幅画,免得到时候连饭都吃不起。
不过,该画什么才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