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不知道裴禽跑哪去了,整个副本都快结束了都还没个人影……”
忽然,洛平的话戛然而止。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他的身体倒了下去,背后心脏处露出了一个狰狞的血洞。
“洛叔!!!”洛矢岁凄厉地尖叫一声,双眼猩红,稳稳地接住了洛平的尸身。
一旁的众人也警惕的围在她的周围,武器纷纷浮现,随时准备战斗。
“敌袭!大家戒备!”
董争荣神情紧绷,让鲁邱顺着洛平被袭的方向勘察,自己则和祁远一起守在濒临崩溃的洛矢岁身旁。
忽然,祁远心头莫名涌上一阵不祥的预感,刚想转头提醒洛矢岁,话却卡在了喉咙里。
滴哒…滴哒…
祁远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了身后跪坐着的女孩,喉咙涌上了一股血腥味。
洛矢岁还是那副悲痛欲绝的模样,她朝着祁远微微一笑,整个人猛的从中间被撕裂了开来。
一个尖嘴猴腮的阴柔男子从她的尸体里钻了出来,原本在少女脸上凄美的笑在他脸上展现时却显得格外诡异。
祁远想提醒身旁的董争荣,身体却猛地一颤,不受控制地倒了下去。鲜血从胸口的血洞喷涌而出,很快在地上漫开一片暗红。
他最后挣扎地望了一眼不远处倒下的鲁邱,和那个被红发女人掐断了脖子的董争荣,嘴唇微张,却只涌出一口混杂着血肉的鲜血,然后……
再也没了声息。
与此同时,阴柔男子手上也多了一个还在跳动的心脏。他蹭了蹭手上的血迹,顺手踹了一脚洛矢岁的尸体,有些不大高兴地开口道:
“哎呀~你怎么那么慢?我这边都结束了…”
红发女人烦躁的扯下了董争荣的头颅,洁白的双手像是带上了一个红色的皮手套:“你少在这说风凉话,二打五能这么快已经不错了。”
阴柔男子轻轻一笑,“说半天,不还是你实力不行…对了,小姑娘那边有没有和她说好?”
“当然,已经通知他们去祭司家破阵了。”
阴柔男子拉长调的“哦”了一声,正准备去祭司家前,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饶有兴趣的开口道:
“你说,要是小姑娘知道我们是这样一个性质的组织,会不会吓得立马退出啊?”毕竟她看上去那么单纯,后半句他并没有说,因为红发女人肯定也看得出这点。
女人脸上看不出太多的神色,倒是衬着她的面孔多了几分神秘的色彩。
“不,”良久,女人淡淡一笑,一副过来人的语气说道:“她不会的,我看得出来,她…和我是同一种人。”
二人都不算话特别多的人,聊完后就立马离开了。
高大的神像染上了血,显得不再清高,反而多了几分狰狞和惊悚。一滴鲜血从祂眼角落下,像一滴泪。
神明低垂着眼,默默注视着地上的人们,像是代替他们哀悼,也像是在为他们缅怀。
……
……
……
数个小时后,祖桃树的废墟处忽然出现了一道虚无的光门。
一个高挑的人影从中走出,在目睹眼前的惨状后不由得瞪大了双眼。
来人正是迷失在虚无中的裴禽。
原先,虚无里的祖桃树真株要完全消散还有将近十二个小时的时间。但又因为祁远阴差阳错地用大量的种子加速了桃树消亡的进度,就刚好造成了之前的场景。
而这一切,裴禽是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