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
警枢,浪花城。
这座城市有两种读法,浪、花城,或者浪花、城。前者是因为此处三教九流匯聚,是警枢少有的宽鬆地界,后者则因为其建在海崖上,每天有无数浪花被拍得粉身碎骨。
黎换掉了显眼的警服,取而代之的是一件宽版的黑色风衣。她瞅了眼纷乱的城市环境,皱了皱眉:
“警枢的不成器的傢伙全都到这来了。”
岳来脸上顶著两个掌印,一路走来吸引了不少目光:
“你总不能要求警察的后代都是警察,警枢这么多人也需要服务业嘛。”
“我们到了。”
黎朝他指的方向看去,一座巨大的八角楼矗立在道路尽头,门前摩肩接踵,极易忽视门匾上不起眼的“且停楼”三个字。
“不是交易情报的地方吗,怎么这么多人?”
“就是因为人多才成了交易情报的地方。”
“走吧,我们进去。”
他们似乎刚刚赶上表演的末班车,上下贯通的八角楼內,一名极美的神女正在翩翩起舞。
黎瞪圆了眼睛,她从未在现实见过这样漂亮的女子!
神女赤足凌波,身披霓裳,隨乐飘转,流散出星辉般的碎光,口中还唱著系外的曲儿:
“余情悦其淑美兮,心振盪而不怡。”
“无良媒以接欢兮,托微波而通辞。”
旋身时青丝如瀑飞扬,眼波流转间,山巔云雾都似凝驻。
“愿诚素之先达兮,解玉佩以要之。”
“嗟佳人之信修兮,羌习礼而明诗。”
八角楼內,一层层的看客屏息仰首,眼中灼灼如火,隨她每一个回腰、展袖而骚动惊呼。
(图片来自电影《杨戩》)
“她、她怎么能上下翻飞的,这是哪条路的门道?”
“磁悬浮技术,装置就在腋部。”
“哦。”
黎突然觉得舞姿没那么惊艷了。
表演结束后,一名侍女来到二人面前:“二位,父亲在更衣室等你们。”
岳来点了点头,黎则是第一次接触这些三教九流的人物,不免对其口中的“父亲”多了几分好奇。
“emmm……喜欢被称呼父亲,按照犯罪心理学中的侧写技巧,这人应该留著一点鬍鬚,身材倒是说不准。”
“这个且停楼应该是『家族式权力结构,通过『忠诚之类的方式维持权威,成员会对其產生依赖或恐惧。”
黎多了些许急切,迫不及待地想印证所学。
三人在八角楼內绕来绕去,这里的布置宛若一个迷宫,隨后侍女在一个毫不起眼的屋子前停下了脚步,轻轻將门推开:
“二位,请。”
黎怀著忐忑的心情走了进去,但眼前的一幕让她瞪圆了眼睛,偌大的更衣室只有一位女子在那吞云吐雾!
正是刚才那位舞女!
她斜倚在榻旁,银菸斗和指尖一样嫩白。金丝缀成的舞裙隨意耷拉著,却任背后一整片雪脊与长腿裸在昏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