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还真是少见,看在同道的份上,这个忙老汉帮了!”
“你们俩是想离开警枢吧?”
黎目瞪口呆。
她赶忙介绍:
“季爷爷是三十六奇人中的船將,我们可以问他借一艘船去埃斯弗里。”
季云归也不多说,带二人来到了屋中,这里好似一间母星风帆时期的水手室,博古架上摆满了各式木製战舰。
“別看了,埃斯弗里太远,这些老傢伙可不顶用。”
季老头来到工作檯边,八根指头全部有了变化,左手是尺锯铁凿槓弯刨,右手是钻锤墨斗开口斧。
他轻轻一招,各式木料整齐地飞来,隨后竟如弹琴般做起船来,伴著木材有节奏的“咯吱”声,老头嘴上也不停:
“先师案前焚香告,良材精选有诀窍。”
“龙骨须用铁力木,桅杆直指云杉高。”
突然,他手和嘴都停了下来,岳来心领神会:
“——咚鏘!立定沧海脊樑牢!”
季云归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做活:
“鱼鳞叠板樟木韧,麻丝桐油石灰捣。”
“捻缝填隙如铸甲,敢叫龙王漏水逃!”
岳来:“——嗞呀!船壳浑然铁山靠!”
厚重的木板被紧密地钉在肋骨外侧,空出来的拇指將麻丝、桐油和石灰的混合物填塞板缝。
“三桅如剑插云霄,缆网纵横盘蛇绕。”
“十二炮口舷边坐,火雷镇浪惊海妖。”
岳来也入戏了,仿佛真的到了战场:
“——轰隆!霹雳弦鸣射狂潮!”
眨眼的功夫,已经到了最后掛帆之时:
“始是云帆升腾时,长风鼓盪千钧道。”
“儿郎扯缆齐声喝,劈波直向天门跃!”
“——启航!万里疆涛架金桥!”
短短不到十分钟,一艘崭新的船模出现在了工作檯上。船身线条流畅如天鹅颈项,侧身的木质肌理上,金色纹路沿舷窗蜿蜒。
“不错不错。”
“確实不错。”
季云归对人很满意,岳来对船和人都很满意。
船將:“事后肯定会查我头上,你小子……”
说到“小子”这他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眼前这个容貌一成不变的“年轻老妖怪”。
“总之未来你得帮我找一件东西。”
岳来神色正经了几分:
“既然找上我,恐怕也是遗物的范畴吧?这单委託我接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