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我就不怕了。”
两人互相搀扶摸到床边,晏温摸到床上的衣服,利索换上。齐子衿左脱右脱也脱不掉,最后还是晏温帮忙为他穿好。
“阿晏。”
“嗯?”
“前面有点不舒服。”
“不舒服是正常的,我们都喝了酒。”
两人躺在床上,床太小挤不下,没法平躺,只好面对面靠着。
不知是不是换了衣服,忙活一番,两人又不怎么困了。恰好这时距离喝酒过了许久,脑子反倒清醒不少。
晏温轻声问:“师尊开心吗?”
齐子衿回道:“有你在,开心。”
晏温沉默片刻,开口:“师尊不必为了我进入地谷吟境中,那里面太危险。”
齐子衿认真起来:“你要进?”
空中发出来一声轻轻的嗯声。
齐子衿道:“我不会离开你的。”
“如果危险来了,你一定要走。”晏温道。
齐子衿也想不到自己不离开他的理由,他明明将自己的魂魄已经还给了自己,晏温身上也没有什么东西值得他再去拿取。
“你给我了骨铃,我要还给你的。”
晏温笑了,“那我想要你全身的骨头和血肉。”
当然,他并不是这个意思。齐子衿也知道他不是这个意思。
“好,当然可以。”他回道。
晏温忽然又问:“什么能牵动师尊的情绪呢?你将我捡走的那十年间,我几乎没怎么见你笑过。”
齐子衿喃喃道:“那我现在呢?看来还是跟记忆有关,也怪不得我会将记忆抛去。”
但要问什么牵扯情绪最大,想必是喝酒了。
齐子衿的脑中有一个人影闪现,他严厉看着自己,拿出一把小棍子来抽打自己,打得自己又哭又闹,“我记得我有个哥哥,应该知道我的过往。”
哥哥是谁?反正自己是记不清了。
越想越烦躁,齐子衿转移话题:“不要说我了,传音玉呢?”
晏温装傻:“哪一块?”
“你心知肚明。”
晏温反问:“师尊喜欢跟他们交朋友吗?”
想起当时墨入渊所说的话,何在妖族沈诺之的那个洞中所见的场景。齐子衿道:“还行吧,我问你要玉,你总是拐弯抹角的,还给我。”
说完,伸手往晏温的怀里乱摸。
换了衣服,戏法都不一样。他顺着衣缝往里探,晏温猛地抽气,抓住他乱动的手。
他掏出传音玉给他,说道:“这里面藏着你与沈诺之、苏倾满的记忆,我不是故意藏着不给你,他们对你不算真心,我怕你看到了会感到难过。”
齐子衿安静下来:“去妖山那回我就猜到了,只不过现在我不能和他们闹翻。”
“为什么?师尊靠着他们还是有用,如果我再厉害些,师尊就不用靠着他们了。”
齐子衿轻声笑了一下。晏温果真知道自己的所有想法。他不能闹翻,的确是因为要靠着他们两人寻找全部的记忆,或许他们还有用处,得向他们帮忙。
安静良久,晏温低声问:“师尊真的以后不会离开我吗?”
他总是这样不安。齐子衿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