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临拿起江云手上的伞,撑开,绘了青竹的桐油伞上瞬时响起了雨点声:“走吧。”
江摇玉正要迈开步子,猝不及防被和临握住了手,她的手小,大掌完全罩住,以微暖的手心为她驱散凉意。
和临执伞向另一边倾斜,并以保护的姿态将江摇玉护在怀中。
贡院之内,有人透过细纱窗看去,只能瞧见两道依偎的身影,他了然一笑,而后回去复命。
上了马车之后,和临捏着眉心一言不发。
江摇玉偷偷觑了两眼,到底忍不住了:“临哥哥这是头疼?”
和临仿佛是笑了下,他道:“接连考了几日,许是有些伤神,回去歇两日便好了。”
想想也是,会试又不是什么轻松的事,就是在贡院门口见到出来的那些学子,哪个不是身心交瘁,没就地倒下昏睡过去,都是强撑着一口气罢了。
江摇玉心中忽地冒出一丝心疼来,她取过柔软的靠枕放在他背后,小声道:“先睡一会吧。”
和临又惊又喜,几乎是同时将她拉入怀中。
江摇玉近乎转了个身坐了下去。
她有些懵,脑袋晕乎乎的,察觉到腿下有异,挣扎着要起身。
和临禁锢着她的细腰,让她离自己近一点,更近一点。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后,江摇玉的耳朵霎时便红了透,她伸手摸了摸发烫的耳垂。
不料马车一个颠簸,本就虚虚坐着的身子不得已朝后面撞了过去。
好在和临反应迅速,只刹那便捏紧了她的腰,免于被她头上的簪子戳伤的风险。
江摇玉就那么以诡异的姿势紧紧贴在和临的胸膛上,侧脸就是他的唇鼻。
江摇玉咬着唇,一手撑在和临的腿上想要起来。
和临叹了口气,按住了她乱动的手:“别动……”
江摇玉低头看去,那瞬间脸色薄红。
她,她……不是故意的。
手心的触感在放大,她觉得这手都好似不是自己的了。
虽未曾亲身经历过,不过她大抵也是知道这是什么的。
这会江摇玉不知所措,究竟是该收回手,还是该捂住眼,她死死咬住唇,一声不吭。
和临反倒是笑了,捏住她的柔荑放入手心,又捏了两下才松开:“只是意外,表妹就当……提前感受一下了?”
几乎是瞬间,江摇玉便用尽吃奶的力气冲开了和临拦在她腰间的臂膀,坐回了她原本的位置。
她背对了过去,两手捂住了耳朵。
和临眉目间尽显愉悦,对此,他毫不避讳地想要告诉眼前的姑娘,他是想的。
江摇玉平息着翻滚的羞涩,不过,那手心的触感似乎还在放大,叫她不得安生。
好不容易马车停下了,江摇玉跑也似的冲了出去。
也不管是否是在下雨,恨不得插上翅膀逃离那叫人窒息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