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小时候就知道一件事,美好的事情往往带有虚假性,我通常需要小心翼翼地接受。
什么都是短暂的,只有失去是长久的。”
“谢谢医生。”
“没什么,这几天路面又结冰了,以你这个情况还是不要骑车的好,平时上下班注意,可要再摔倒那就不是来医院两趟的事了。”
像是枝叶上长出了萌芽,傅柏掌心的血肉已经缝合,正在重新长出皮肉。
天空阴沉,雪城的地板上铺上一层薄薄的冰面,走到路上的人随身都要带着一把伞。
傅柏经过商场中心精品店时,看上了玻璃展柜前的水晶球,只有一只手掌般大小,水晶球中滴着雪,中央的小人没有脸和表情,在雪花冰晶堆积着的雪地中坐着,背后展着双翼翅膀。
双翼翅膀。
傅柏想起了周温辞。
傅柏买下那只冰球。
走出商场精品店下楼后,正站在已经被雪融化的水浸透了的木头长椅边上,打车。
目光不经意向商场瞟去。
新年前准备装修的商店不少,商场下方的许多租房已经搬空,正在进行初步装潢。
正前方恰好有一家老字号珠宝店,不少男男女女进去又出来。
傅柏的眼睛一亮。
目光中竟然自动拼凑出一个人影,站在被阳光照射地冰晶的雪地马路边。
是陆月溪。
傅柏的眼睛又黯淡下去。
她和一个女人进门,又和一个女人出门,那个女人恰恰好是“LockEyes”的那名女主角。
珠宝店吗。
傅柏找了个宽大的遮蔽物蹲了下来。
又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刻意躲起来。
如果单纯出去的话,或许陆月溪会装作不认识她,不,傅柏也会装作不认识陆月溪。
“嗡嗡嗡——”
手机突然想起了震动铃声。
傅柏吓了一跳,险些将手机甩出去,一看是李景苑的微信电话。
这么说来,最近有点忽视李景苑。
也没再去“destiny”。
“喂。”
“你还好不?”李景苑上来开朗地问。
“我挺好的啊。”傅柏鬼鬼祟祟地蹲在宽柱子后。
“听说雪城一中的老师前两天被带走了两个?我怕会不会牵连到你们工作啊。”
“原来是这样。”傅柏向她解释,“校长在处理这件事,目前来说,处理的还很得心应手。老师被带走的原因警方并没有公布,所以雪城一中受到的影响不大,而且两名被带走的人都是刚来不久的老师,圆的过去啦。”
“你没事就好就好。不过呢。我这边呢我这边呢?你已经好久没来看我了。”
傅柏看了一眼身后,早已经不见陆月溪人影,手机提示计程车还有一分钟抵达。
“是好久没来了,有点忙,没时间。”
“跨年呢?一个人?”手机那边传来玻璃杯乒乓响的声音。
傅柏说:“一个人睡觉。”
“又睡觉,就你天天睡觉。今天晚上来我这玩会,我记得你今天没晚自习吼。”
“是没有,不过这几天都不能去你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