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了好几次,轻质汤勺一次一次从傅柏手中滑落,她还是没法成功拿稳一只轻汤勺,只好花了十分钟再点了一杯宽口吸管的鸡蛋汤作为晚餐。
刚躺在床上时,会有一瞬间的腰部刺痛,能清晰地感受到拉伤的部位就在侧腰,稍微动一动就会有一阵宛若那一块被针扎的疼痛。傅柏白着脸试了好几次,直到小频率的翻身没有问题,只剩掌心在隐隐作痛。
床头灯的暖色灯调彻底失去的那一刻,傅柏半天的徒劳奔波和肌肉疲劳产生应激反应。
她缺失的休息时间被跨年的睡眠弥补。
零点的雪花突降。
烟花冉冉升起,火星和雪花并做在夜空中炸开。
已经入睡的傅柏的手机在床头柜默默闪亮,被隐谧的消息一叠堆着一叠。
【新年快乐,傅老师】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过了一分钟】
【哭泣。jpg】
【没关系,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傅柏。
“靠!好疼……”
“嘶……”
傅柏起不来了。
腰部不仅缓慢性疼痛,手指只要稍微一动就会牵扯到掌心肌肉。
真的很疼,很疼,很疼。
说受伤后的第一个白天难熬,傅柏已有体会。
直到在床上待了半个多小时一点,几乎只有头部的扭动。傅柏才适应了身体的基本状态。
洗漱,就成为了一个麻烦的事情。
医生说每天要对手心的伤口消毒一到两次,然后重新包扎。
嗯……
外面的雪花没能堆积,几片残留的雪叶落在家里的窗户缝隙里,缓慢地融化成水滴,沿着窗槽一路向下流。
好冷。
“不好意思,打扰了。”傅柏额头靠着邻居的房门,颇为生无可恋。
邻居是个和妹妹一起居住的女生,听完情况后就帮助傅柏将纱布绷带解开,帮她重新消了毒,又重新缠上绷带,女生是个手笨的,重新缠得绷带七扭八歪,好在傅柏觉得有用。
“对不起啊哈哈哈哈,缠的好丑。”
“没关系,我应该感谢你才对。等我手好了,给你和小梅做大餐。”
“别这么说啊,傅柏,我也应该感谢你平时的照顾,你有什么好吃的也都分享给我们呢。”她凑近傅柏,笑着说,“别跟我客气,我晚上去找你帮你消毒缠绷带,就是别介意我缠的丑。”
“谢谢,不会介意的,我自己还不能缠呢。”
“那你吃饭怎么办?需不需要我帮忙?”
“吃饭没事的,我能解决。”
傅柏关上门。
叹了口气。
并非能解决。
还是有点难解决的。
傅柏一上午都在忙活锻炼自己的手指。终于在午后练就了一身手指功夫,傅柏的手掌没有力气,只能用手指发力,当手掌的力聚集在指尖,皮肤和肌肉就会收缩,就会牵扯到伤口,不过并不是很疼,只要伤口不重新撕扯,一切都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