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锤等人退到了阵后,一个个再也支撑不住,瘫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
他们又累又饿,持续的拼杀让他们的体力彻底透支。
方才一直在高强度的生死搏杀中,倒不觉得什么。
可现在一鬆懈下来,浑身的伤痛、疲惫、飢饿,如同潮水般涌来。
李大锤觉得手中的长刀重若千钧,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可是这短暂的喘息还没持续片刻。
与禁卫军廝杀不到片刻的这一阵列的禁卫军,就被山越蛮子打的节节败退。
“挡不住了!”
“快跑啊!”
“撤退!撤退!”
看到这一幕,李大锤等人也骂骂咧咧地站了起来。
“一群废物!”
“一触即溃!这打得是什么窝囊仗!”
“这仗还怎么打!”
他们原本还指望这些生力军能击退蛮子,甚至反攻回去。
可谁知道,这些所谓的友军,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別骂了!”
另一名年长的同乡脸色惨白,一把拉住发怒的同伴。
“他们都是这半年来徵募的新兵,能有什么战力!”
“不要指望他们了!”
“赶紧往后跑!保命要紧!”
“蛮子马上就要衝过来了!”
话音未落,溃兵如潮水般涌来。
李大锤与被击溃的这一波新兵蛋子混在一起,身不由己地继续向后逃窜。
在他们的身后,无数的山越蛮子猛衝猛打,气势如虹。
禁卫军连续昼夜行军,早就疲惫不堪,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如今仓促迎战,起初靠著一些多年征战的老兵顶在前边,尚且能和蛮子打个平手。
可是,隨著最精锐的老兵不断死伤消耗,战场形势很快发生了不可逆转的崩塌。
左翼防线,也就是李大锤所在的这一侧,最先崩溃。
二十多个营的禁卫军,如同决堤的洪水溃散,兵败如山倒。
大量的溃兵爭先恐后地向后溃退,哭爹喊娘,互相践踏。
这种恐慌情绪迅速蔓延,引发了连锁反应。
隨著左翼的彻底崩溃,正面与山越蛮子鏖战的各营侧翼完全暴露,遭到了蛮子的围攻。
“完了……全完了……”
李大锤混在溃兵中,听著身后那震天的喊杀声越来越近,心中一片冰凉。
正面鏖战的禁卫军各营,士气也迅速土崩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