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的人急忙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惊慌。
“如今咱们德州可是討逆军的天下。”
“你竟敢直呼曹节帅和刺史大人的名字。”
“不想活了啊?”
“小心祸从口出!”
那人顿时嚇得脸色惨白,连忙捂住自己的嘴,眼神里满是后怕。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这位年轻刺史的年龄上。
“这刺史大人也太年轻了吧?”
“看样子,三十岁都不到啊!”
“是啊,这么年轻就身居高位,执掌一州之地,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大乾朝廷里那些坐镇一方的刺史。
大多数都是七八十岁的老头子,甚至一些人走路都需要人搀扶。
他们觉得討逆军居然让一个乳臭未乾的毛头小子当刺史,简直是开玩笑!
人群中出现了轻微的躁动,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惊嘆与质疑。
大乾朝廷没有退休制度,一旦为官,除非身死或者因罪被罢免。
否则便可以一直任职,直到寿终正寢。
久而久之,朝廷的大小官员,大多是年事已高的老者。
从朝廷各部到地方各州府,七老八十的官员占据了绝大多数的位置,年轻官员更是凤毛麟角。
这些地方豪强富户,平日里打交道的都是那些年长的朝廷官员。
他们熟悉这些老者的心思,知道如何討好、如何周旋。
可面对这样一位二三十岁的年轻刺史,他们却有些手足无措。
他们也有些质疑这位年轻刺史的能力。
一个连世事都未必看透的毛头小子,能治理好德州这一方土地吗?
能镇得住他们这些在德州扎根多年的豪强富户吗?
可心里再多的质疑,他们也不敢说出口,甚至连脸上都不敢表现出来。
如今討逆军掌控著德州,这位年轻刺史便是討逆军在德州的代言人。
若是得罪了他,无异於自寻死路。
他们只能强压下心中的疑虑与不满,脸上挤出了恭敬的笑容。
齐景明走到主位前站定,目光缓缓扫过大厅內的数百名豪强富。
看著他们一张张愁容满面、强装恭敬的脸,心里不由得生出一股难以言喻的爽快。
他之前不过是德州城內一个家境贫寒的穷小子。
这些人当中,隨便拎出一个,都是他当年高不可攀的存在。
可自从他投奔了討逆军节度府,跟隨曹节帅,得到了节帅的赏识与重用。
如今更是被任命为德州刺史,执掌一州之地。
曾经那些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地方豪强富户。
如今却只能规规矩矩地站在他的面前,对他俯首帖耳、恭敬有加。
这种身份的巨大转变,让他心里格外受用。
也让他对曹节帅充满了感激
若是没有曹节帅的提拔与信任,就没有他今日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