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如今皇上尚在,这其中的分寸极难把握。
走得近了,恐惹皇上猜忌,很容易落得结党营私的大罪。
走得远了,又恐得罪未来储君,日后秋后算帐。
这对沈长河而言,无疑是一场巨大的考验。
寒暄片刻后,沈长河决定主动开口。
“太子殿下。”
沈长河开口问道:“不知此次出兵北伐,皇上可有具体旨意?”
“或是有何方略要嘱咐末將?”
吴腾微微一笑,仿佛早已料到会有此问。
他端起茶盏,轻轻吹去浮沫,缓缓开口。
“父皇说了,他绝非那乾国皇帝赵瀚那般处处插手军中事务。”
“父皇信任大將军的才能,这仗怎么打,一切由大將军全权做主。”
“不必事事上报请示,更无需受制於千里之外的朝堂议论。”
听到这话,沈长河心中那块巨石终於落地,一股暖流涌遍全身。
这是何等的信任!
君臣相疑,乃是大忌。
皇上此举,无疑是给了他最大的自主权。
他暗自发誓,定要忠心为国,用一场场胜利来报答这份知遇之恩。
“末將定赴汤蹈火,荡平各路强敌,完成此次北伐,以报答皇上!”
吴腾见状,微微点头。
“虽然父皇放权於你,但我此次前来,也带了几句父皇的嘱託。”
“当然!”
“这要是我的意思。”
沈长河等將领也都竖起了耳朵,等待吴腾的下文。
“我大楚此次北伐,绝不能学那山越蛮子。”
“那些蛮夷所到之处,烧杀抢掠,人畜不留。”
“虽逞一时之快,却难成大事,终將为人所唾弃。”
吴腾对眾將道:“我大楚要的,不仅仅是城池土地,更是民心!”
“希望大將军此番北伐,务必约束好各军將士,严令禁止滥杀无辜、隨意劫掠!”
“对於那些与我大楚为敌、负隅顽抗之人,坚决歼灭,绝不手软!”
“但是——”
吴腾的目光扫过了一眾將领,神情严肃。
“对於那些无辜百姓,对於那些愿意归顺的乾国官员、地方豪族,必须善待!”
“凡乾国地方官员,愿归顺我大楚、为我效力者,可继续留任原职。”
“若有功劳,亦可升官加爵,绝不歧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