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对自己的军队有著盲目的信心。
觉得只要大军压境,发起全面进攻,那些宛如惊弓之鸟般的叛军,绝对不是他们的对手。
可经此一役,残酷的现实给了他们一记响亮的耳光。
让他们意识到,这些被逼到绝境的叛军,绝非什么乌合之眾。
禁卫军都指挥使周勛坐在主位上,沉著脸没吭声。
他看著一眾灰头土脸的將士,心里也烦躁不已。
前锋唐阳被全歼,他临危受命,被指定为了新的先锋。
他的任务很简单逢山开路,遇水搭桥,为后续主力大军的进攻打通通道。
可守卫在铁城的龙驤军打得太坚决了,像一颗钉子一样死死钉在那里。
他们打了一天,损兵折將,却没討到什么便宜。
进攻不顺,让都指挥使周勛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他作为全军的先锋,要是不能儘快攻下铁城,打开进攻通道。
到时候副都督潘玉堂怪罪下来,他根本没法交代!
甚至可能步唐阳的后尘,成为第二个替罪羊!
“镇將!”
这时,一名满脸疲惫的將领起身拱手。
“这铁城是秦州的门户,叛军有重兵把守,城墙坚固,易守难攻。”
“咱们就算是拼命打下来,恐怕也会损失惨重,得不偿失啊!”
他顿了顿,建议道:“不如我们绕过铁城,直接攻击秦州腹地!”
“我们挥师深入,不仅仅可以切断铁城叛军的粮草补给,也能扰乱叛军军心,打乱他们的布置!”
“到时候,铁城內的叛军就成了孤军,外无援兵,內无粮草。”
“说不定会不战自乱,弃城而逃!”
这將领的话,当即引得了不少人的附和支持。
眼看著铁城的守军抵抗得如此坚决,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
他们遂萌生了避开锋芒,去挑软柿子捏的想法。
毕竟,谁也不想拿自己的命去填那个无底洞。
“不行!”
“绝对不行!”
都指挥使周勛猛地站起身,摇了摇头,一口否决了这个提议。
“我们是全军的先锋!我们的任务就是开路!”
周勛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我们要是不將铁城攻下来,那后续的大军怎么办?”
“难道几万大军都要绕著铁城走?”
“一旦铁城內的叛军突然杀出,截断我们的后路。”
“轻则我们后勤粮草运输被切断,重则我大军腹背受敌,陷入重围,有全军覆没的危险!”
“此法不可行!”
“我们是討伐叛军的先锋!”
“別人能捡软柿子捏,咱们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