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体微微一僵。
昨晚的药瓶还搁在那里。
她瞥了眼李染的背影。
他切菜的动作没停,也没回头。
崔真理抿了抿嘴,起身走过去,把药瓶揣回了兜里。
隔著卫衣的布料,药瓶的轮廓顶在掌心,显示著它的存在感。
她放在兜里的手紧紧地攥著它。
她將目光移向李染的背影。
他还在切冬瓜。
菜刀落在砧板上,“duangduangduang”,十分匀速,不快也不慢,也没半点停顿。
好像完全没注意到她刚才的动作。
可崔真理的心还是悬著。
昨晚自己吃完药就回臥室了,居然连药瓶都落在了厨房。
他应该看到了吧?
或许他不一定认识这个药呢?
她的心中升起一丝侥倖。
明明只是一个抗抑鬱药,她的反应却过於夸张。
她似乎过於在乎其他人的看法了。
崔真理攥著药的手鬆了松又紧了紧,停在原地没动。
李染忽然转过身来看向她,“你要不过来试试?”
“啊?”她有些愣神。
“我问你要不要过来试试?”他重复了一遍。
“自己参与的午饭吃起来更有成就感不是吗?”
“好。”她点了点头,迅速凑了过来。
李染隨手把刀递给她,挑了挑眉,“会切丝不?不会就切薄片也行,不挑。”
“你也太小看我了。”她嘟了嘟嘴。
“那天纯属是意外!”
崔真理握著刀,站在料理台旁,低头慢慢切著生薑。
刀刃蹭过姜肉的触感很实在,一下一下的,把刚才那点莫名的侷促都切散了些。
她偷偷抬眼瞄了一下李染,发现他正在打鸡蛋。
脸上一点异样都没有,跟之前一模一样。
崔真理鬆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