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池霏初中时因被人嘲笑腿太过白细、还没毛,那之后他的衣柜里便只有长裤,哪怕是夏天也不爱露腿。
眼下膝盖受伤,池霏别无选择,拿了爸爸的裤子换上。
过了两分钟。
等池霏换好裤子出来,皱着眉道:“妈,没有小一点的裤子吗?”
池母坐在沙发上玩手机,闻言抬起头,“不是有松紧吗?”
“松紧也大了。”
自高一那年的军训,池霏穿过一回松紧坏了的裤子,自此便留下了心理阴影,对这方面格外警惕。
池父的裤子对于池霏来说在腰部太过富余,只能卡在他的胯上,令池霏很没有安全感。
池母放下手机直笑,“哎哟,我儿子像我,腰细。”
“那没办法了,”她站起身环抱手臂,“爸爸的裤子穿不了,只能找哥哥借咯。”
“你打电话跟哥哥说一声。”
池霏一愣,他慢半拍地“哦”了声。
没办法,池父的裤子穿在他身上,兜里装个手机都往下坠,是万万没法穿去学校的。
池霏一手提了提裤子,一手摸出手机打开通讯录。
虽不常联系,但吃了姓氏的福,他轻易找到了池杨的号码,拨通电话。
铃声响了三下后被接起。
“喂。”他哥的声音传来。
池霏开口:“我想借你的裤子。”
“?”
“我摔了一跤,腿磕破了,涂了药没法穿长裤。想借一条你的短裤,你介意吗?”
电话那头,池杨沉默两秒,然后说:“打视频给我看看。”
“哦。”
池霏照做,挂了电话,改打了个视频过去。
等池杨接通视频。
入眼的是一对惊悚可怖的膝盖,皮肤擦破了好大一块,涂上了大片大片的红药水。
“……”
池杨:“我是说你拿裤子的时候打视频让我看着,别翻乱了我的东西。”
视频另一端安静了几秒。
镜头反转,照出池霏的脸,只见他表情臭臭的,生硬地“哦”了一声。
池杨人还在公司,坐办公桌前打视频。
他眼里划过一抹罕见的笑意,吩咐,“去拿吧。”
池霏进他哥房间的次数屈指可数。
屋里陈设以灰黑白为主色,东西少而精,每一处物品都摆放得一丝不苟。
他一手举着手机打视频,一手拉开池杨衣柜的柜门。
如他所想的一样,柜子里的东西都分门别类码放得十分整齐,挂着的衣服看不见半个褶子,连衣架之间的间隔都几乎无差。
这样的风格池霏在徐呈诗那也见过。
甚至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徐呈诗的衣帽间里的所有东西,连摆放顺序都要依据色彩明度排列。
只是,他这一习惯在池霏加入后,保持得有些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