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老师探究中透着点关怀的注视下,池霏又想闭眼了,但他清楚今天的事不能不给交代。
池霏脑子一转,捡了在教室时林思裕给他编的现成借口,“我睡糊涂了。”
莫瑜辉:?
她忍不住道:“我现在是很严肃地在问你,不是开玩笑。”
“老师,这就是我的理由。”池霏答。
他说是做噩梦,可能会被认为狡辩,他要是说踢的是上辈子老公的桌子,估计就该把他打包回医院并挂上精神科了。
“我课上打盹做噩梦了,醒来神智不清,把……‘新同学’桌子踢翻了。”
这种理由显然不能说服莫瑜辉,但池霏一口咬死他是在半梦游状态下踢的,他之前根本不认识徐呈诗没有理由要针对他,一切都是场乌龙而非蓄意霸凌。
莫瑜辉盘问了半天,没找到突破口。
于是她说:“按你说,都是误会。我现在把新来的徐同学叫来,你当面跟他道歉、赔不是,做得到吗?”
给徐呈诗道歉。他也配?
只是,但凡池霏此刻露出半点不情愿,之前的辩白通通前功尽弃了。
他心说:好吧好吧,把人叫过来,也叫他仔细看看来的到底是人是鬼。
池霏缓缓点头。
不到五分钟,办公室门被轻叩。
池霏抬眼。
年少、青涩版的徐呈诗站在门口。
他个子高挑,长相是清秀斯文的帅气,一双狭长眼,神色总是很淡,像没有香气的白玉兰。
假模假样假正经。池霏早已洞悉这皮囊下的表里不一,在心中冷笑。
“请进。”
徐呈诗走进来,在离莫瑜辉一米远的位置站定,“莫老师。”
他只在进门的时候淡淡扫视了池霏一眼,而后再没分来视线,好像他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人物。
这副做派又是看得池霏一阵胃疼。
装货。
“徐呈诗同学,先前在教室里发生的事老师已经了解了,很遗憾让你在转学来我们学校的第一天有了这样不好的遭遇,”莫瑜辉温和地说,“现在,你有什么不满和坏情绪都可以跟老师倾述,不要憋在心里。”
徐呈诗神色不变,他说:“老师,教室里发生的事并没有对我的心情造成影响。”
“其他同学很热心,帮我把书都捡了起来。”
“同学之间互帮互助是应该的,”莫瑜辉脸上露出笑,接着,她看向池霏,“跟你起冲突的这位池霏同学,他刚刚跟老师交代说,教室里发生的行为存在误会,他并不是有心针对你。你愿意听他的解释和道歉吗?”
“误-会。”徐呈诗咀嚼这两个字,这一回,他终于将视线落到了池霏身上,“好啊。”
池霏至始至终沉默地站在一旁,巴掌大的脸上面无表情,像是一位漂亮的看客,而非始作俑者。
他在徐呈诗目光看过来时,毫不示弱地回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