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准备出门时。
遇上池杨收拾得一丝不苟,拎着公文包从楼上下来。
昨天他睡在家里。
兄弟两人又打了个照面。
相视两秒,池霏开口:“早。”
“早。”池杨抬起胳膊,低头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指针,“送你?”
他哥一向不愧劳模之名,当boss的人了,这作息竟然跟高中生一样。
池霏心中腹诽过后,点点头,“好。”
池杨眼底划过一丝意外。
今天依旧是朱特助充当了司机,来接池杨去公司。
朱特助听见池杨说“先送他去学校”时也愣了愣。他很快调整过来,点头称是,又笑着跟池霏打招呼。
到了车上,兄弟两人坐在后座,又是无话,各自坐得泾渭分明,毫不逾矩。
池霏支着胳膊看窗外风景,池杨则已经打开了电脑,处理公务。
池霏现在对他哥的感情有些复杂。
重生前一天晚上,他刚从别人口中得知,哥哥出车祸在医院躺了半个月但他们家没一个人知道这事儿。
不同于池霏早早被父母使尽手段早早安排了婚姻,没有人可以安排池杨,他到三十几岁还是孤家寡人一个。
想到他就是孤零零躺在医院无人问津,哪怕他们是关系疏远的兄弟,池霏心里仍是有些堵。
这种复杂的情感跟随他回到十八岁,面对眼下二十八岁的哥哥,他有心做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该做点什么。
贸然送上关心会显得很奇怪吧?
池霏余光若有似无地落在哥哥身上。
只见池杨办公时正襟危坐、表情严肃,挑不出一丝破绽,显得池霏脑中那些有关“可怜”、“脆弱”地东西不过是臆想,真实的池杨强大、并不需要他所谓的关心。
就这样一路无话,学校很快到了。
“小霏少爷,到了。”朱特助靠边泊车。
池霏瞥了眼窗外a市一中的响亮招牌,这是他的高中母校。
他打开车门,下车。临走前,落下一句“谢谢”。
池杨目光仍盯着屏幕,键盘上的手微顿,一时没有答复。
池霏丝毫不意外自己的话掉到地上。
如果是池杨突然对他说“谢谢”,他也会不知道说什么。
虽然他们是体内流淌着最亲近血液的兄弟,却连表面的客套都会显得不自在。
车门合上后,池杨抬起头,透过玻璃窗望向池霏离去的背影。
他这弟弟不知道哪根弦搭错了一般,处处透露着古怪。
今天竟然会愿意单独乘他的车,跟他同路。
这两天在车上时,还时不时用奇怪的眼睛盯着他。
朱特助发动车子,乐呵呵地说了句,“小霏少爷刚出院第二天就来上课了,看起来精神不错。”
池杨扯了扯嘴角,“说不定本来就是装病。”
在医院两天不也什么都没检查出来么。
装病逃学,符合他对这不学无术的弟弟的刻板印象。
朱特助想了想,“我倒觉得,小霏少爷不像是会撒这种谎的人。”
池杨也不过随口一说,他漠然收回目光,“走吧。”
车子渐渐驶离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