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们能给你的,未必像我一般慷慨吧。你再猜猜,你贸然回去,池杨又容得下你吗?他会怎么想,这些……你都想过吗?”
“不要用你狭隘的大脑去揣度我和我的家人。”池霏面露厌恶,他眼底升起更浓的嘲讽。
“徐呈诗,你真该照照镜子看清你这幅尖酸刻薄的嘴脸……哦,比你平时虚伪的样子倒是看起来还顺眼一点。”
明明昨夜还是缠绵到深处,此时此刻却像是彼此这辈子最大的仇人。一字一句,只想着如何刺痛对方。
“是吗?”徐呈诗欺身狠狠地一把攥住池霏的手,“真是抱歉,让你对着这张讨厌的脸三年了。”
他刻意将脸庞逼近,声音又轻又冷,“以后也还会是这张脸的。”
离婚,想都不要想。
池霏瞳孔一缩,手腕用力却怎么也挣脱不开。他不假思索,另一只手甩了过去。
一声脆响,徐呈诗的脸被打偏。
池霏借机挣脱,跌跌撞撞下了床,接着便不管不顾地往外跑。
他连鞋也没来得及穿,胡乱把松垮的浴袍拢紧,夺门而出。
池霏大脑空白,没去想自己光着脚能去哪里,只知道如果继续和徐呈诗共处一室,他要发疯!
他步伐凌乱,就在他要下楼时,意外发生。
跑动间,身上的浴袍被楼梯扶手勾住,扯得他一时脚底踩空,失去重心整个人向下倒去。
一切像是被按下慢放键一般,池霏的身体悬在空中,眼睛瞪大。
“池霏!!”
哪怕是以往吵得最狠最狼狈的时候,池霏也从没有听过徐呈诗那么惊恐失态的声音。
无暇再顾。
池霏的最后一个念头是:说了徐呈诗克他吧!
……
“喂,你很拽啊。”
再次恢复意识,池霏被人拽着衣领大力掼到了墙上。
他脑袋本就昏得厉害,被这么一甩,脑浆好像被摇匀了,他也要晕了。
池霏费力地睁开眼。
只见自己身处不知道哪处小巷。
黄昏的光没能照进巷子里,四下阴阴的。面前围了几个校服穿得乱七八糟的少年。
为首的人又推了一下他的肩膀。
“考试的时候让你给我看一眼古诗文默写,你还捂上了,清高?”
古诗文?池霏下意识想到,谁这么想不开抄他的古诗文默写,他中学时期这一块考试得分从来没超过3分。
但他实在没有力气开口,身体不自觉软倒。
眼睛最后要闭上时,他见到面前几个少年表情转为惊恐,“喂喂别碰瓷啊,就推了你一下……”
“池霏!”
这时,巷口出现另一道高大的少年身影。逆光看不清脸,只听他喊得痛心疾首,“你们这群混蛋对他做了什么!我跟你们拼了……”
池霏眼前彻底陷入黑暗,再次失去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