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池霏晃着莹白的身体深一脚、浅一脚地朝徐呈诗的方向走来。
徐呈诗面无表情地注视他步步靠近。
站在淋浴器下,池霏身上顷刻被水流打湿,黑发紧贴在脸上,显得弱气。
“让开,我要洗澡。”池霏口齿不大伶俐,咬字含糊,但人依旧霸道得很。
他说完,毫不客气地拿自己去撞徐呈诗,作为后来者意图鸠占鹊巢。
只是徐呈诗常年锻炼,非池霏的纤薄身板可比。这一撞,前者纹丝不动,后者东倒西歪。
“唔。”
眼见要摔。
一只手及时扶住池霏的腰,他的后背撞上一堵结实的胸膛。
高低错落两道身躯贴在一起,显得十分契合。
水声沙沙不绝。
池霏被淋得神智越发不清了,他迷迷糊糊地仰面回头。
水珠顺着他面部的起伏流淌,他眨动湿漉漉的睫毛时,藏在眼睫后的剔透浅眸显得分外无辜。像被暴雨冲湿羽翼的雏鸟,飞不动了,藏在树下寻找荫蔽。
徐呈诗却觉得,这双纯稚的眼睛和他的主人都坏透了。
不听话。
他不禁低头惩罚一般咬住了池霏挺翘的鼻尖。
气息混在水雾中纠缠,酒精加持下的大脑逐渐被夺去了思考能力。很快,这浴室就热得叫人喘不上气。
*
池霏醒后,脑袋仿佛有千斤重。
他半眯起眼睛,熟练地揉按太阳穴。
池霏稍微缓过神,身下的不适便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脸色一变,咬牙切齿,毫不客气地一脚踹向睡在身侧的罪魁祸首。
徐呈诗睡梦中挨了一脚,被迫醒来。
他极少醉酒,宿醉后的身体反应令他不自觉皱眉。同时,目光惊疑不定地望向边上一大早就怒气冲冲的家伙。
刚刚那一脚牵动大腿,叫身下的流淌感更明显了,池霏气得脸发绿。
“狗东西,趁我喝多了,你还玩上无套了?”
徐呈诗没来得及为自己开脱说他昨晚也喝多了,池霏扑过来就要打人。他手一抬轻松将人钳制。
池霏扭动胳膊,越想越觉得徐呈诗欺人太甚。
他都躺平给他睡了,连个套都不知道戴。
这是把他当什么了?
双手被困,腿也不方便踢,池霏一不做二不休,一口咬在了徐呈诗肩上。
刺痛传来,徐呈诗闷哼一声。昨晚确实是他的失误,便由着池霏发泄了。
其实床上生活算得上是他们夫妻生活中最合拍的一块了。只是池霏对待徐呈诗一向是最严厉的考官,姿势力道次数一点不合心意都不行。让他不满意了,就时常像这样秋后算账。
池霏虽然下嘴狠,但也没有叼住一块肉往死里咬,咬一会儿便换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