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信心满意足,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温热又虔诚的吻。
拉着她共沉沦。
不知今夕何夕。
身后人箍着她的腰,脑袋伏在她脖颈间,呼出来的热气叫她怎么也安睡不了。
赵令徽迷迷糊糊地想去把他的手拍掉。
他说:“令徽,这都是假的,是吗?自始至终,你都在骗我,是吗?”
一句话钻入她耳朵里,宛如晴天霹雳,炸地赵令徽顿时清醒,半点睡意也无了,欲要出声解释,猛地发现,自己身处一片黑暗中。
她仍在汉军帐中,手中握着宣陵君的信印。
她刚才,伏在案几上睡过去了。
吐出一口气,赵令徽的心仍未平静下来。
——还好只是一场梦。
是前世的一场梦,他们再普通不过的一场情/事,除了最后哪一句。
赵令徽手颤颤巍巍地抚上自己突突跳的胸口,安慰自己,只是一场梦,一场春梦罢了。
他不可能是重生而来。
若他是重生而来,该知道前世她捅了他两次刀子。
就算是他放下淮阴的一夜风雨,长乐宫钟室,钻心刻骨,又如何放的下?
放在赵令徽自己身上,是绝对要让这背叛自己的人,也尝一遭这滋味的。
就算是他良善,不计较那诱哄背叛,又怎会依旧待她温柔小意,留在身边依旧做司马?
难不成,他还要继续把刀子递到她手中?
世上怎么可能有这性命也不顾了、单捧一颗真心的人?
更何况,他是骄矜无双,宁折不屈的韩信,怎么会容许旁人如此待他?
情感上,她不希望韩信是重生的,不断地安慰自己不可能。
但理智告诉她,事情绝对有蹊跷。
理智和情感在疯狂地撕扯,心中一个又一个声音吵的赵令徽心力交卒。
最终,她给了自己一个答案。
重生如何?不重生又如何?
天下总要一统,无论是用五年、十年还是二十年。
他总不会逆流而为。
至少眼下,他会为汉王平定诸侯。
大不了,她就放低身段和他赔罪,伏低做小为奴为婢,她又不是没做过。再大不了,把这条命赔给他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