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令徽捂住韩信的嘴,眼里水光盈盈,摇摇头:“将军,不要唤别人来。”
韩信从善如流:“好,我不叫别人来,你怎么样了?你要不要……”
观他脸上的关心不是假的,赵令徽的愧疚更多了,只能在心里道,韩信,不要怨我,我只是为娥姁做事,为天下人做事,不得不如此。
“妾不用医长,妾自己能好,只求将军别赶妾走,若妾这幅样子出去,可真要死无葬身之地了……”说着,赵令徽低声啜泣起来,“若是烦扰将军,妾……”
“我军中缺个司马,你做我的司马吧。”韩信意识到自己答应地太快了,补充道,“你还没有洗脱你奸细的嫌疑,本帅只是将你带在身边监视,以防你向楚军通风报信。”
赵令徽心说,这人还是很前世一样,这么好说话,稍稍一哄,就应了,早知如此,就早用胸口疼这招了。
韩信道:“既然公事说完了,那我们就说说私事。”
听到“私事”,赵令徽暗叫不好,他上辈子可没主动提“私事”啊,一时之间叫她如何应对。
她想从韩信身边闪身而走,不料他抢先一步,伸出胳膊,将她困在桌子和他之间,意味深长地看着她:“赵司马,怎么一提到私事就害怕,是有亏于韩某吗?这是准备去哪儿啊?”
被看穿了心思,赵令徽也不脸红,眼观鼻鼻观心,笑道:“将军误会了,我哪儿也不去。只是……在军营里谈私事,不太好……吧?”
韩信:“好,很好啊。”
赵令徽被说的心里发毛,她确实还没想出一个理直气壮的理由。
“司马怎么不自称妾身了?”韩信巍然不动,并没有想放赵令徽出来的意思。
“既然是将军的司马,就要有司马的自觉,怎可自称妾身?明日我就作男装,决不给将军惹麻烦。”这样的道理,赵令徽当然明白。
见他不再提“私事”,赵令徽松了口气。
“好,那现在不是将军和司马。是韩某和赵令徽,谈谈我们私人之间的事情。”韩信低头,看着眼前人,“比如,两年前的事情。”
赵令徽刚松的气又提上来了。前不可进,后不可退,赵令徽两眼一闭,一咬牙,一狠心,梗着脖子,道:“是我不对,背叛将军,要杀要剐,听你的好了。”
“哈。”韩信被她这幅无赖的样子气笑了,又拿她没什么办法。
他笑起来是很好看的,眼睛里闪着光,即便是被气笑,也是很动人的,像春日里花朵上的露珠。赵令徽当年就是被这双含情眼吸引,才对他有了心思。
看到那双眼睛,赵令徽心生一计,捧着韩信的脸,对着他的眼角,吻了上去。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十分自然。掌兵几万的韩大将军都没反应过来,甚至没有任何防备,眼角就传来了清凉柔软的触感。
如蜻蜓点水。
韩信的脸唰一下红到耳根,如临大敌般后退了几步,防贼似的捂着半边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她,活脱脱一副被轻薄了的模样。
像被惊到的小鹿。赵令徽歪着脑袋、无辜地看他惊慌失措的样子,如是想。
愕然了一会,韩信后知后觉,捂着眼角夺门而出,末了,还不忘留下一句:“你以后就在这个营帐里歇息,我的营帐在旁边,无事不要来烦扰。”
安静许久,赵令徽站起来,回味似的抹了下自己的嘴角:怎么有种……欺凌少男的感觉?明明已经睡过了,他还是一副不谙世事的样子。
她忽然怀念起前世那个赤诚热烈的韩信,那时他们已经成婚。
每次打了胜仗回来,他就把自己洗的干干净净,缠着她说情话,不仅对她说,还要她也说爱他,说心里有他。
他在榻上一遍遍唤她的名字,一遍遍吻她眼角、耳垂、身上所有地方。
每次汉王有了赏赐,分与将士后,他就捧回来送给她,然后一脸期待地看着她,问她喜欢不喜欢,像条期待得到夸奖的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