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神之下,谁能保证自己对上云处安,一定能够战而胜之,而又有谁能够保证自己的面子,或者吐出的利益,能够让他满意,放弃吴国这一块近在咫尺的土地?
没有人能够做此保证,因而,当晋国也开始露出自己的獠牙时,整个中原皆是默不作声。
于是,在近乎绝望的情绪之中,云处安带着晋国人,一路推进到吴国的王都大门之前。
此时此刻,吴国王都城内,王宫之中,正是一片混乱。
“这真是无中生有!”
王宫之中,年轻的吴王声音气愤,浑身颤抖:
“我大吴一贯兢兢业业,积极履行自己应尽的职责,哪有这么多所谓的罪责。”
“他晋国这么做,无非就是贪图我吴国的土地,所以才编纂罗织这些罪名,要侵吞我家的土地!”
他如此义愤填膺,下方,诸多吴国王室宗亲,也同样一个个气愤至极。
一个年轻的王子主动站出来,单膝跪地,高声道:
“父亲,请让我率领一支精锐,连夜出城,袭杀他们晋国的大营,让他们知道,我吴国人,也不是这么好欺负的!”
吴王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接着道:
“就凭你?”
吴王的修为是元婴初期,而他这个儿子,纵然确实天赋异禀,是他所有儿子里最令他骄傲的一个,可如今的修为也只不过是金丹后期。
在这等程度的战场上,他一个小小的金丹,就算侥幸成功了,又能改变什么呢?
“我教给过你多少次,不要只着眼于小规模战斗的胜利,要着眼大局!”
吴王颇有一些恨铁不成钢,如此痛心疾首,对自己的儿子说道。
那主战的王子羞愧难当,掩面退下,随后,另一个王子试探着说道:
“我们如今势力较弱,正面不可与之争锋,不如派出与晋国有旧之人,一方面到晋国说情,拖延时间。”
“另一方面,我们则去请求周天子的援助。
晋国此次出征,不合周礼,待到天子勃然大怒,事情就会迎来转机了。”
他如此侃侃而谈,然而却没发现,自己父亲的眼神越发失望。
他意识到,自己的这些孩子在常年的养尊处优之中,一点也没能看清事态的本质,如今各大诸侯国都在加急吞并周围邻国,互相争霸。
这种局面,他竟然一点都没有觉察!
还寄希望于周天子,天子,现在哪还有闲心,管他们这种小国的事情!
那洋洋自得、侃侃而谈的王子,在说了如此一通之后,终于感觉到了自己父亲眼神的不对劲。
他的音调逐渐低沉下去,气势越来越弱,心情也越发地不自信起来。
随后,他缩了缩脑袋,后退半步,退回人群之后,再不敢多发一言。
周天子冷冷地望着他退去的方向,并未出言点评,接着实现又扫过王宫中众人,冷声问道:
“还有人,有想法吗?”
没有人再站出来说话,绝望的阴云笼罩在每个人的头顶。
吴王正欲大发雷霆,突然,屏风之后,传来了一个苍老但沉稳的女声: